著它下巴的時候，那雙眼睛裡分明有殺意。
是真的想殺它。
可殺意之後，又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溫柔。
蘇月辭不知道它在想什麼。
她隻知道，這條蛇現在躺在自己掌心，一身傷，動彈不得。
前世那個殺人如麻、讓整個修仙界聞風喪膽的魔尊。
現在就這麼一條。
她手指輕輕戳了戳它的肚子。
小黑蛇渾身一僵。
“你……”
它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低沉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做什麼？”
蘇月辭低頭看它。
“會說話？”
“……廢話。”
蘇月辭點點頭，又戳了戳它的肚子。
小黑蛇怒了。
“你再戳一下試試？”
蘇月辭又戳了一下。
小黑蛇：“……”
它死死盯著她，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了。
可惜現在這副模樣，再怎麼瞪，也隻有那麼點氣勢。
蘇月辭看著它眼裡那團火。
忽然笑了。
“行了，別瞪了。”她繼續上藥，“瞪再大也咬不死我。”
小黑蛇一口氣堵在胸口。
它發誓，等傷好了，第一件事就是吞了這個女人。
蘇月辭沒理會它的眼神。
她把最後一處傷口處理好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乾淨的白布，把它整個裹起來。
小黑蛇被裹成一個白團子，隻露出一個腦袋。
它低頭看著自己這副模樣。
堂堂魔尊，被裹成這樣？
它抬眼，死死盯著蘇月辭。
蘇月辭看著它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，心情忽然很好。
“走吧。”她起身，把白團子重新塞進袖中，“先找個地方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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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蛇從袖口探出腦袋，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山林，又看了看她。
沒說話。
蘇月辭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夜色很深，山路不好走。她走得不快，但很穩。
袖中那團東西貼著她的手臂，一動不動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前方出現燈火。
一個小鎮，依山而建，隻有幾十戶人家，這個時辰，大多數人家已經睡了，隻有鎮口一家客棧還亮著燈。
蘇月辭走進去。
櫃台後，一個睡眼惺忪的夥計抬起頭。
“住店？”
“一間房。”
夥計收了錢，扔給她一把鑰匙。
“樓上左手第一間。”
蘇月辭上樓，推開門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窗紙破了個洞，夜風從那洞裡鑽進來。
她關上門，把袖中那團東西取出來，放在床上。
小黑蛇從白布裡探出腦袋，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“就這？”
蘇月辭低頭看它。
“嫌棄？那你自己回山裡。”
小黑蛇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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