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林月兒 無妄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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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蘇月辭睜開眼，枕邊那團白布已經空了。
她側頭看去。
窗台上，一條小黑蛇正盤成一團，仰著頭曬太陽，陽光落在他漆黑的鱗片上，泛著幽冷的光。
經過一夜休養，他精神了不少。
察覺到她的目光，他轉過頭，瞥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依舊高傲，依舊不屑，依舊像是在看什麼螻蟻。
蘇月辭坐起身。
“下來。”
墨淵沒動。
蘇月辭伸手，把他從窗台上拎下來。
墨淵掙紮了一下，沒掙開，隻能用眼神表達憤怒。
蘇月辭把他放在桌上，解開白布，檢查傷口。
傷口已經結痂，比她預想的好得快。
魔尊就是魔尊，恢複力驚人。
她重新上藥，換了一塊乾淨的白布，又把他裹成一個白團子。
墨淵低頭看著自己這副模樣，眼神裡寫滿屈辱。
但他沒動，隻是那雙眼睛，一直落在蘇月辭臉上。
蘇月辭把他塞進袖中。
黑球正在袖子裡打盹，突然被一團冰涼的東西擠醒，炸著毛就要叫。
“噓。”蘇月辭輕輕按了按。
黑球憋住叫聲，低頭看著那團白布。
白布裡，一雙漆黑的眼睛正盯著它。
黑球打了個寒顫。
它本能地覺得，這東西惹不起。
金閃閃從它頭頂探出腦袋，好奇地看著這個新來的。
“主人，這是什麼？”
“蛇。”
“哦。”金閃閃點點頭，又縮回去了。
墨淵被塞在一堆毛茸茸中間，渾身僵硬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，從沒受過這種屈辱。
被裹成白團子。
被塞進袖子裡。
和一隻雞、一隻蠱擠在一起。
他抬眼，盯著蘇月辭的袖口。
等本座好了……第一口吞的就是你。
蘇月辭推門出去。
客棧一樓，老板娘正在收拾桌子，見她下來，笑著招呼：“姑娘這就走了？不吃點東西？”
“不必。”
蘇月辭走出客棧。
陽光正好，微風不燥，她沿著來時的路，往林子外走。
走出沒多遠，前方傳來人聲。
蘇月辭腳步頓了頓，那聲音，很熟悉。
她抬眸看去。
林間小道上，迎麵走來一行人。
為首的是個女子，一襲鵝黃衣裙，她臉上帶著慣常的天真笑容，邊走邊與身旁的人說話。
蘇月辭沒有停步，她繼續往前走，步伐不緊不慢。
林月兒的目光掃過來，落在她身上。
隻是一眼。
然後就移開了。
蘇月辭從她身邊走過，林月兒沒有任何反應，沒有認出她。
千麵蟬蛻把她變成了一張普通的臉，扔進人群裡找不出來，沒有靈力波動，沒有特殊氣質，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修。
蘇月辭走過去了。
走出幾步，身後傳來林月兒的聲音：
“等等。”
蘇月辭停下腳步。
她沒有回頭。
林月兒走過來，繞到她麵前，上下打量著她。
蘇月辭垂著眼，麵色如常。
林月兒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笑道：“這位道友，一個人嗎？”
蘇月辭點頭。
“從哪兒來？”
“前麵鎮上。”
“去往何處？”
“回家。”
林月兒點點頭，目光落在她袖口上。
“袖子裡……裝了什麼東西？”
蘇月辭神色不變。
“養的靈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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