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求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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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聿騰求婚這件事，朱雨沫完全沒有預料到。
那天是周六，早上她睡到自然醒，下樓的時候發現客廳裡一個人都沒有。
餐桌上已經擺著早飯。
她最愛的皮蛋瘦肉粥、小籠包、蒸蛋、橙汁，還有一張紙條，上麵是顧聿騰的字跡：“吃完來後院。”
她喝完粥，吃完小籠包，把蒸蛋也吃了，橙汁喝了一半。
然後她洗了碗，擦了嘴，從後門走出去。
後院的花園裡，桂花樹下麵多了一張白色的長桌，鋪著淺藍色的桌布，上麵擺著花瓶，花瓶裡插著白色的雛菊。
桌上還有三盤菜，糖醋排骨、番茄炒蛋、清炒土豆絲。
旁邊放著一鍋湯，排骨玉米胡蘿卜湯，蓋子蓋著，還能看到熱氣。
朱雨沫想著這是把她當豬養嗎，她剛剛吃完早餐不到十分鐘哎。
顧聿騰站在桌子旁邊，穿著一件白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。
陽光透過桂花樹的葉子打在他身上，斑斑駁駁的。
顧媽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穿著一件香檳色的連衣裙，頭發盤起來，耳朵上戴著珍珠耳環，打扮得比過年還正式。
她手裡端著一杯茶，表情很放鬆，但眼睛一直往朱雨沫這邊瞟。
顧爸爸站在更遠一點的地方，背著手，看著花園裡的噴泉，假裝在欣賞風景。
但他站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桌子這邊的一切。
朱小年坐在桌子對麵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小西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麵前擺著一杯牛奶。
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表情淡定，像個來參加商務會談的CEO。
朱雨沫站在後門口，看著這陣仗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“你們這是什麼情況？”她問。
“周末聚餐。”顧聿騰說。
“周末聚餐為什麼穿成這樣？”
“儀式感。”
“你爸為什麼站在噴泉那邊？那邊曬。”
“他在看風景。”
“看了十分鐘了？那個噴泉昨天就看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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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看的風景要看很多遍。”
朱雨沫看了他一眼。
顧聿騰的表情很平靜，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但她注意到他襯衫的第二顆扣子扣錯了，扣眼和扣子沒對上，導致領口有點歪。
顧聿騰這個人，穿衣鏡前能站五分鐘，不可能扣錯扣子。
他很緊張。
她假裝沒看到，走到桌子旁邊坐下來。
椅子是特意搬過來的，帶靠背的藤椅，上麵放了一個軟墊。
她平時吃飯不喜歡硬椅子，這個細節隻有顧聿騰知道。
“今天是什麼日子？”她問。
“周六。”
“我知道是周六，我是問，今天有什麼特別的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想做頓飯給你。”
“你做飯？這些是你做的？”
“排骨是我做的，番茄炒蛋和土豆絲是媽做的，湯也是媽煲的。”
顧媽媽在旁邊笑了一下：“排骨是他做的，我嘗過了，味道不錯。”
朱雨沫看了一眼桌上的糖醋排骨。
顏色紅亮，醬汁濃稠，上麵撒了白芝麻，擺盤整齊，比她做的好看一百倍。
吃過早餐，她已經沒有胃口了
但是她還是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排骨，咬了一口。
甜酸適口，肉質酥爛，味道正好。
“真好吃。”她說，排骨是真的好吃。
顧聿騰的嘴角翹了一下，很快壓下去。
“那就多吃點。”他說。
朱雨沫又夾了一塊，吃了。
然後又夾了一塊，又吃了。
吃到第四塊的時候，她發現桌上的氣氛不太對。
顧媽媽不喝茶了，端著杯子看著她和顧聿騰。
顧爸爸不“看風景”了，轉過身來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表情嚴肅，像在開董事會。
朱小年不喝牛奶了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眼睛在朱雨沫和顧聿騰之間來回轉。
“你們怎麼了？”朱雨沫嘴裡含著排骨，含糊不清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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