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他得跟陳老通個氣。
特情局那邊一直在監控他的動向，如果他突然出國又不報備，陳老那邊肯定要炸鍋。
而且他需要出境手續，需要稚夢跟著一起走的許可，這些事不是他一個人能搞定的。
但這事不能光打個電話了事。
電話裡說「我變成了一米一的小孩」，正常人第一反應肯定覺得你在開玩笑，要麼就覺得你腦子出了問題。
就算陳老見過的怪事多，但「一個成年男人縮成了小孩」這種話從電話聽筒裡傳出來，跟親眼看到完全是兩碼事。
再說了，讓特情局放行他帶SS級收容物出境，這麼大的事，哪能一通電話就說通。
得當麵見，讓陳老親眼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，把所有的事全攤開了講，才能把事情辦成。
「得去一趟清江。」林宇開口。
夏奈正拿手機搜去歐洲的航班信息，聞言抬頭，「先去清江？為什麼？」
「有個人要見。」
「什麼人？」
林宇猶豫了一下。
他從來沒跟夏奈說過特情局的事，夏奈知道稚夢身上有超自然的力量，但她不知道稚夢的真實定義是什麼，也不知道林宇跟華夏的官方超自然機構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。
之前一直沒必要說，但現在，他要帶稚夢出國，要借特情局的力量辦出境手續，這事繞不開了。
「夏奈，有些事我一直沒跟你講過。」他從床上跳下來，一米一的身子落地的時候頓了一下才站穩，轉身麵對她。
夏奈看著他，「什麼事？」
「稚夢不是普通小孩。」
「這個我知道啊。」夏奈說，她的表情帶著點「你說點我不知道的」的意思。
「不止你知道的那些，」林宇措辭慎重，「她是華夏官方定義的SS級神秘存在，三個S，最高等級。全華夏同級別的一共就那麼幾個。特情局，就是華夏負責管控所有超自然事務的官方機構，在她身上花了十年的時間和資源來收容和監控。」
夏奈的手停在了手機屏幕上。
「SS級？」她重複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一截。
「對。」
「那……」夏奈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睡的稚夢，又看回林宇，「你跟她的關係是什麼？特情局為什麼會允許她跟著你到處跑？」
「因為她隻認我，」林宇說，「十年來，稚夢對任何人都沒有過反應，直到我出現。她會主動突破收容來找我，收容室關不住她。特情局試過所有辦法，最後得出一個結論，與其強行收容然後讓她不受控地到處跳，不如讓我來負責日常陪護，這樣起碼能知道她在哪。」
他頓了頓。
「所以特情局給了我一個正式編製，副科級，我現在算是他們的人。」
夏奈整個人愣住了。
「你是特情局的？」
「編製上是。」
「你，一個大學生？」
「對，聽起來是挺離譜的，」林宇自己也覺得這段經歷說出來跟編的一樣，「但事情就是這麼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。我當初也沒想過會跟什麼官方機構扯上關係，稀裡糊塗就被拉進去了。」
夏奈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她沉默了大概二十秒，看著林宇的眼神變了，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。
「那你現在要去清江見的人……」
「叫陳北，特情局清江分局的負責人，」林宇說，「之前稚夢的收容就是他管的，我跟他打過很多次交道了。這次我要出國查淨世會的事，得他那邊放行才行。而且我現在這個樣子……」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米一的手腳，「光打電話說不清楚，得讓他親眼看到才能把事情說透。電話裡說我縮小了，他八成當我開玩笑。」
夏奈消化了好一會兒。
她想了想之前的種種，林宇第一次突然帶著稚夢出現的那個早晨，他說的「有事出去辦」然後人消失一整天，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電話，突然出門又突然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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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都對上了。
「好，」夏奈說，「那我們先去清江。」
「你不再問兩句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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