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十年。現在，我帶你回家。”
蘇辰看著那堆熟悉的、印著卡通圖案的硬幣，渾濁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第二節：因果的懲戒，虛無的終局
“站住！你帶不走他！”
普羅米修狀若癲狂，他猛地撕開了自己的外袍，露出胸口處一個嵌入皮膚的微型反應堆。那是虛無銀行賜予他的“邏輯核心”，能夠讓他瞬間獲得接近於神的力量。
“真理契約！以我之血，啟動‘維度清零’！”
普羅米修狂吼一聲，他的身體開始飛速崩解，化作了一團扭曲的黑洞，試圖將楚風連同整座實驗室一起拉入虛無的深淵。
周圍的空間開始瘋狂坍塌，葉輕語和雲汐麵色凝重，齊齊出手抵擋。
楚風卻隻是發出一聲輕聲回應，他轉過頭，看向那團瘋狂咆哮的黑洞，眼神中沒有半點波動。
“拿別人的存在當抵押，最後卻把自己也賣給了虛無。普羅米修，你這種債主，連基本的信用都沒有。”
楚風手中的判官筆在虛空中劃出一個大大的圓。
【賬。】
【項。】
【收。】
【繳。】
四個閃爍著金光的漢字，在黑洞上方成型。
每一個字都散發出一種鎮壓萬古、穩定乾坤的氣勢。
原本不斷擴張的黑洞，在觸及金光的瞬間，竟然產生了一種分外滑稽的萎縮。
楚風向前邁出一步，判官筆直接刺入了黑洞的核心。
“你借來的‘邏輯’，利息還沒付。現在，我收回你的‘存在證明’。”
楚風手指微微發力。
【零。】
一聲沉悶的響動在眾人的靈魂深處響起。
普羅米修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嚎，他的意識在瞬間被剝離，他這些年通過“真理契約”獲得的壽命、知識、力量，都在這一刻產生了大麵積的倒流。
在蘇辰和兩名侍女的注視下，這位不可一世的真理教主教，身體迅速縮小，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老人，隨後由於失去了時間的支撐，在短短幾秒鐘內化為了一灘塵埃。
不僅是他。
整座零號實驗室，以及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真理契約會分部，都在這一刻感應到了這種來自根源的“強製執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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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數正在通過掠奪他人氣運而維持長生的“真理追求者”們，紛紛發出了驚恐的尖叫。
他們發現，自己辛苦建立的帝國正在崩塌，那些偷來的力量正在像流沙一樣從指縫中溜走。
楚風收回判官筆，看著手中那枚從普羅米修體內剝離出來的暗紫色晶石。
“利息收到。輕語，把這裡所有的實驗數據全部封存。雲汐，聯係暗影，把所有被非法囚禁的‘觀察者’送回他們各自的故鄉。”
楚風吩咐完，轉過身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蘇辰。
“走吧，再晚一點，那丫頭的壓歲錢就要被雲汐拿去買糖葫蘆了。”
第三節：重逢的餘暉，未竟的遠征
江海市，老街。
清晨的陽光終於穿透了雲層，灑在清算公司門口的石獅子上。
念念已經坐在門檻上等了一整夜，她的眼睛紅紅的，懷裡依舊緊緊抱著那個空了的陶瓷儲錢罐。
當那架黑色的戰機緩緩降落在街道儘頭時，念念猛地站了起來，鞋子跑掉了一隻都渾然不覺。
艙門打開。
楚風領著一名腳步有些踉蹌、卻滿臉淚痕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。
“爸爸！”
念念尖叫一聲，整個人像隻小乳燕一樣撲入了蘇辰的懷裡。
蘇辰跪在地上，死死地抱著懷裡的女兒，失聲痛哭。
這跨越了十年的重逢，在這一刻化作了老街最動人的音符。
楚風站在一旁，指尖夾著那三十六塊五毛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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