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清算清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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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街的燈火在細雨中顯得有些搖晃，但這間原本不起眼的小店，此刻卻成了這方天地最穩固的坐標。
楚風坐在辦公桌後，指尖輕輕撥弄著那三十六塊五毛錢。
硬幣撞擊在木質桌麵上，發出清脆而雜亂的聲音。他數得很認真，每一枚硬幣都被他整齊地碼放在辦公桌的左上角。
在他眼裡，這堆帶著體溫和鏽跡的小錢，比剛才收繳的千億靈石更沉重，因為這裡麵承載的是一個孩子對父親全部的守望。
“清算內容：追回蘇辰被剝奪的‘存在感’，收回其失蹤十年的生命時長，結算由於非法科學實驗導致的工傷補償金。
由於對方存在‘商業欺詐’與‘掠奪未成年人資產’行為，利息按頂格計算。”
楚風一邊說著，一邊用判官筆在新的賬頁上落筆。他的字跡龍飛飛舞，每一個鉤劃都透著一種讓空間震顫的殺伐之氣。
雲汐走過來，給小女孩念念披上了一張暖烘烘的毯子。
這毯子是用極品火狐皮縫製的，若在武道界，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，此刻卻隻是用來為一個受驚的孩子保暖。
“先生，坐標查到了。”
葉輕語從內室走出來，她那雙先天劍眼中透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‘極點探測’的真實地點並非在地理意義上的北極，而是在北極上空的一個‘時空褶皺’裡。那裡被真理契約會改造成了一座‘真理牢籠’。蘇辰並不是失蹤，他是被他們當作了‘永恒觀察者’，用來錨定某個不穩定的高維坐標。隻要蘇辰還在那個位置上，那個維度裡的資源就能被契約會源源不斷地抽取。”
楚風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黑色風衣的領口。
他的動作分外輕緩，卻透著一股讓整條老街都陷入死寂的威壓。
“走吧。有些賬，不僅要收回本金，還要把賴賬的那個‘莊’給拆了。”
第一節：真理的謊言，血色的祭壇
北極，蒼茫的冰原上，狂風裹挾著冰屑呼嘯而過。但在某個特定的頻率下，這片死寂的冰原中心，卻突兀地矗立著一座通體透明、由某種半生物材質構成的宏偉塔建築。
這便是真理契約會的總部——“零號實驗室”。
在這座建築的核心區域，無數精密的機械臂正環繞著一個透明的維生艙。
艙體裡，一個麵容憔悴、渾身插滿了藍光導管的男子正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。他的每一次呼吸，都會引發周圍時空的輕微震蕩。
“主教，實驗體的生命體征正在下降，但他輸出的‘邏輯算法’卻達到了頂峰。
再這樣下去，他會因為無法承受高維信息的衝擊而徹底湮滅。”一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科研人員低頭彙報。
站在祭壇高處的一名老者冷哼一聲。
他穿著一件暗紫色的長袍，胸前別著一枚荊棘之眼的徽章。他便是真理契約會的十二主教之一，自號“邏輯者”的普羅米修。
“湮滅？隻要他在湮滅前能幫我們把‘真理之門’徹底打開，他的死亡就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。一個凡人，能用他的靈魂為人類鋪就進化的階梯，這是他欠這個世界的債。”普羅米修眼神陰鷙，語氣中充滿了狂熱，“那份契約是他自願簽的，為了救他重病的妻子，他把自己的‘存在’抵押給了我們。現在，他該履行合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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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恐怕，那份合同已經作廢了。”
一道平靜得不帶一絲煙火氣的聲音，在密閉的實驗室中突兀響起。
普羅米修臉色驟變，猛地轉身看向祭壇入口。
隻見楚風雙手插兜，正踏著空無一物的虛空緩緩走來。
每一步落下，周圍那些能夠抵擋核彈攻擊的力場屏障，都像脆弱的紙張一般成片崩潰。
葉輕語背負長劍，雲汐手持紅綾，兩名女子的氣息早已將整座實驗室鎖死。
“楚風？神罰公司的清算者！”普羅米修瞳孔縮成針尖大小，但他隨即恢複了冷靜，哂笑道，“這裡是真理的領地，這裡的每一條物理常數都被我們重新書寫過。
在這裡，你那個所謂的判官筆，不過是一根廢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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