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你是來碰瓷的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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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楓看了看女孩，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行李箱和鼓鼓囊囊的雙肩包。
滿打滿算快九百塊的消費。
“你確定？蛋炒飯兩百九十九，紅燒肉五百九十九，加一起八百九十八。”
女孩從雙肩包的側兜裡掏出手機，打開了支付碼。
“掃碼還是現金？”
行吧，有錢人。
林楓收了錢，轉身進了後廚。
蛋炒飯先顛出來，兩分鐘搞定。
紅燒肉已經燉了一個多小時了，打開鍋蓋一看，肉已經變成了深紅色，一塊塊的五花肉在湯汁裡微微顫動，表麵裹著一層油亮的醬色。
係統做出來的紅燒肉，賣相確實絕了。
他盛了一盤出來，和蛋炒飯一起端到了前廳。
女孩已經坐下了，行李箱靠在桌腿旁邊，雙肩包放在隔壁的凳子上。
她坐在那裡的樣子很安靜，陽光從店麵的玻璃窗外麵照進來，落在她的側臉上。
老周在旁邊看了一眼，然後低頭去擦他那張已經擦了八百遍的桌子，但眼神時不時還是會飄過去。
沒辦法，這姑娘實在太好看了。
菜端上來。
女孩先看了看蛋炒飯，又看了看紅燒肉。
她先吃了一口蛋炒飯。
嚼了兩下就停了。
她放下筷子，低下頭，肩膀輕微地抖了一下。
林楓嚇了一跳。
你別是過敏了吧？
“那個，同學？你沒事吧？”
女孩抬起頭，眼眶又紅了。
但她搖了搖頭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沒事，就是覺得……特別好吃。”
說完她又低下頭，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。
紅燒肉入口的瞬間，她的嘴裡傳出了一聲極輕的“嗯”。
那聲音太小了，隻有林楓聽到了。
然後她開始一口接一口地吃。
很安靜，不急不緩，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一碗蛋炒飯加一盤紅燒肉，被她吃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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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裡一粒米都沒剩，盤子裡連湯汁都被她用米飯蘸著舀光了。
吃完之後，她拿紙巾擦了擦嘴角，抬起頭看著林楓。
“老板，你這裡收人嗎？”
林楓一愣。
“收人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打工，我可以幫你端盤子、洗碗、擦桌子，什麼都能乾。”
林楓歪了歪頭，打量了她幾秒鐘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漂亮姑娘，拖著行李箱，眼圈紅紅的跑到一個爛尾城來。
麵前擺著快九百塊的消費，卻要在一個蛋炒飯攤子打工。
這劇情怎麼品著有點奇怪。
“你是哪的人？”
“外地的。”
“來東海乾嘛？”
“就……不想待在家裡了。”
“不想待在家裡？離家出走？”
女孩的嘴唇抿了一下，沒否認。
林楓靠在櫃台上，雙臂抱在胸前。
“同學，我問你個問題。”
“你一個離家出走的姑娘，跑到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爛尾城來，一進門就點了快九百塊的東西，然後告訴我你要打工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來碰瓷的？”
女孩的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“我沒有！”她急得聲音都提高了許多，“我是聞著味來的！出租車經過這附近的時候，一股特別特別香的味道飄過來，我就讓司機停了……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在這裡打工？你看看外麵。”林楓指了指窗外，“這是爛尾城，方圓十萬畝隻有我一家店，一天來不了幾個客人。”
“你在這打工，我給你發多少工資？”
女孩低下頭，聲音小了很多。
“不用太多，管吃管住就行。”
管吃管住。
林楓眼角跳了一下。
這是真的走投無路了？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看了看老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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