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抑鬱症的老頭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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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楓正準備轉身回去，忽然看到柏油路的儘頭出現了一個人影。
一個老頭。
走得很慢，慢到不正常的那種慢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外套，料子看上去不便宜，但皺巴巴的沒怎麼打理。
頭發花白，剪得很短，身材不胖不瘦，個子不算高但腰板挺得很直。
年紀大概六十五到七十之間。
一個人，沒有車，沒有同伴，就這麼一個人慢慢地走在柏油路上。
往林記飯的方向走過來。
林楓多看了兩眼。
這個老頭的狀態不太對。
不是身體上的不對，身體上他看起來還算硬朗，走路雖然慢但步伐是穩的。
是精神上的不對。
老頭的眼神很空。
那種空不是發呆，不是走神，而是一種從裡到外的、把所有東西都掏空了之後剩下的那種空。
林楓見過這種眼神。
他爹在生意最難的那段時間，偶爾深夜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的時候，也是這種眼神。
不過他爹那是暫時的，扛過去就好了。
但這個老頭眼睛裡的那種空，看上去已經很久了。
老頭走到了林記飯門口，停了下來。
他沒有進門，隻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招牌。
“林記飯”三個字，手寫的，歪歪扭扭的，是林楓第一天用油漆刷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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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今他也沒想起來去換一塊正經的招牌。
老頭看了幾秒招牌，然後低下頭看了一下門口蘇小栗貼的那張手寫菜單。
目光在價格那一欄停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抬起腳，走了進來。
“您好，歡迎光臨林記飯。”
蘇小栗迎了上去，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。
老頭沒回應。
他隻是環顧了一下這間三十平的小店，然後自己找了一個靠牆的角落坐了下來。
蘇小栗走過去遞菜單的時候，老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隨便上一碗飯。”
聲音沙啞，氣力不足，好像已經很久沒怎麼跟人說過話了。
“我們這邊有黃金蛋炒飯和秘製紅燒肉，還有今天新出的醉仙雞，經典版和靈泉版兩種，您看……”
“都行。”
蘇小栗愣了一下。
都行？
這是她在林記飯遇到的第一個對菜品完全不挑的客人。
之前來的人要麼是衝著某道菜來的，要麼是仔細研究菜單對比價格，再或者就是被價格嚇到了猶豫半天。
這個老頭，什麼都不挑，什麼都不問，連價格都懶得看。
“那我給您推薦一碗靈泉版蛋炒飯吧，我們這邊賣得最好的。”
“好。”
蘇小栗寫好單走到後廚窗口遞了進去。
“老板，來了個老大爺，點了一碗靈泉版蛋炒飯。”
林楓從窗口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老頭。
老頭一個人坐在那裡，兩隻手放在桌麵上。
沒有看手機，沒有東張西望，就是坐著。
安安靜靜的。
林楓皺了一下眉。
這個老頭的衣著雖然不太整潔，但那件對襟外套的料子他認識。
是蘇杭那邊頂級繡坊的手工織錦，光麵料就得大幾千。
手腕上沒戴表，但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顏色略淺的印記。
是長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跡，戒指被摘了。
有錢人。
而且是有過家庭但目前獨身的有錢人。
林楓沒多想，開始做飯。
靈泉版蛋炒飯的流程他已經駕輕就熟了。
靈泉水調底，極品大米打飯，精品醬油提鮮，係統級土雞蛋打花。
熟悉的香味在後廚裡彌漫開來。
前廳角落裡，老頭的鼻子動了一下。
是很輕微的一下，但蘇小栗注意到了。
這是老頭進店之後，臉上第一次出現了“活著”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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