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好起來的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鍋裡的油開始冒煙了，林楓把醃好的雞提起來控乾多餘的醬汁，然後滑入油鍋。
嗞的一聲。
那股霸道的酒椒醬香再一次在後廚裡炸開。
蘇小栗趕緊退到了前廳，因為那個香味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強了，在後廚那個密閉空間裡聞到的話鼻子扛不住。
前廳裡的老頭也聞到了。
他的鼻子明顯動了好幾下。
然後，他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不屬於“空”的東西。
是期待。
極其微弱極其不明顯的期待。
但是有了。
蘇小栗站在櫃台後麵看著老頭的反應，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至少他還會期待。
還會期待就說明還沒放棄。
四十分鐘後，三遍油炸兩遍澆汁的全套流程結束。
林楓把那隻靈泉版醉仙雞端了出來。
白瓷盤，琥珀色的金紅外皮，微微顫動的醬膜。
升騰的熱氣裹挾著酒香、椒麻、醬香以及靈泉水特有的那種清冽底味。
整個前廳的空氣都被這隻雞占滿了。
林楓把盤子放在老頭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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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頭低頭看著那隻雞。
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“這隻雞……”
“您嘗嘗。”
老頭拿起了筷子。
他的手依然在微微發抖，但這一次的抖不是因為虛弱，而是一種身體本能的、無法控製的饞。
是的，饞。
一個兩年沒有好好睡過覺、兩年沒有對任何事情提起過興趣的人，在麵對這隻雞的時候，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誌先投了降。
筷子夾住了一塊雞胸肉，送進嘴裡。
老頭咬下去的那一刻，整個世界安靜了。
外皮碎裂，酥脆的聲音在他的顱腔裡回響。
然後是內層的雞肉，嫩，嫩到他的牙齒幾乎不需要用力，雞肉就自己散開了。
汁水在口腔裡四溢，裹挾著那三種讓人發瘋的味道。
酒香。
不是普通的酒味，而是那種天然發酵的穀物陳酒的回甘，綿長悠遠，帶著一絲絲微甜。
花椒的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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