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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宮方向疾馳而來的明黃身影撞碎夜霧,秦睿踏破結界的一瞬,腳步驟然凝滯。
祭壇中央,葉瑤懸浮於半空,周身纏繞著自池底升騰而起的金色絲線。那些曾吞噬無數生靈的詭譎觸須,此刻竟如朝拜般柔順地盤旋在她身側,流光婉轉,似在低語,似在臣服。
水波無聲,月色凍結。
那不是獻祭——而像一場久別重逢的加冕。
那道明黃身影挾著雷霆之怒踏碎了月色,秦睿手中緊握的銅雀冰冷如鐵,可他的心卻比這寒鐵更冷。
他撞破祭壇結界,看到的卻並非預想中血肉模糊的獻祭,而是一副詭異又神聖的畫麵。
葉瑤懸浮於半空,周身纏繞著無數道流光溢彩的金絲。
那些自池底洶湧而出的觸須,並未如他想象中那般撕扯她的血肉,反而像最溫順的臣民,溫柔地將她托起,仿佛在迎接它們失散已久的女王。
她的玄色鳳袍在水汽中無風自動,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愈發清冷,宛如一尊即將羽化的神祇。
這畫麵比任何酷刑都更讓秦睿恐懼!
“葉瑤!”他目眥欲裂,想也不想,便將手中銅雀猛地擲向那片鬼手叢生的池心。
他忘了葉瑤的囑咐,或者說,在那一刻,他腦中隻剩下最原始的本能——不能讓她離開自己!
他用隨身佩劍的劍鋒劃破掌心,滾燙的帝血濺上銅雀。
“嗡——”
銅雀在半空中驟然停滯,機關被帝血觸碰的瞬間,竟發出一聲悠長的鳳鳴!
雀身寸寸裂解,一道刺目的光華從中迸射而出,光芒中心,一枚雕刻著半條蒼龍的古樸玉玨,正灼灼發燙!
這玉玨,竟是當年秦氏初代皇帝與葉家先祖簽訂血契的信物!
玉玨現世的刹那,纏繞在葉瑤身上的金絲猛然收緊!
“噗——”葉瑤身形一顫,劇烈地咳嗽起來,一口鮮血噴出,指尖的金紋瞬間暴漲,強行掙脫了那些金色觸須的束縛,重重跌落在石台之上。
“陛下……快走!”她撐著地麵,聲音沙啞,額角竟滲出細密的血珠,“它們……在讀取我的記憶!”
話音未落,她額間血珠彙聚,竟在虛空中投射出一幕令人心膽俱裂的幻象!
古老的地宮深處,一個身著明黃龍袍的男人,手持那枚完整的龍紋玉玨,正冷酷地看著一名被鐵鏈鎖住的女子。
那女子眉眼間與葉瑤有七分相似,正是葉家初代守鑰人!
初代皇帝將女子的手按在龍脈之上,用玉玨強行將她的血脈烙印進契約之中。
而在那血色契約的背麵,兩個無人察覺的古篆小字,正閃著幽幽的血光——“共死”!
這契約,從一開始就不是守護,而是同歸於儘的詛咒!
秦睿的呼吸驟然停止。
他沒有後退,反而踏前一步,一把抓起那半枚懸浮在空中的滾燙玉玨!
“朕不走!”
他嘶吼著,竟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動作——他將那鋒利的玉玨狠狠按向自己的胸口!
嗤啦!
龍袍破裂,玉玨如利刃般刺穿肌膚,深深嵌入他的心臟位置!
“啊——!”劇痛讓秦睿發出一聲悶哼,但他眼中卻燃起瘋狂的火焰。
刹那間,無數道血色的契約紋路以他心口的玉玨為中心,瘋狂地向四肢百骸蔓延,那繁複的圖樣,竟與葉瑤身上的金紋完美契合!
“雙姓之間,本就是我葉秦兩族的血債!”秦睿的聲音因劇痛而扭曲,卻帶著一種揭開真相的決絕,“你以為,這枷鎖隻鎖了你葉家嗎!”
隨著他話音落下,太液池水驟然凝結成一麵巨大的冰鏡,鏡中光影流轉,映出曆代守鑰人被地脈邪靈吞噬前那痛苦、絕望的慘叫!
看到這一幕,葉瑤瞳孔猛地一縮!她終於驚覺,哪裡不對勁!
龍識早已占據了秦睿的神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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