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,卻是一片空白!
葉瑤命人將那枚印章拓印下來,與宮中存檔的真印比對,結果令人心驚——該印信,係臨時私刻!
能接觸到“太極殿急遞”印章,並知曉其使用規程的,除了內侍省深夜輪值的大太監,便隻有當值的內閣閣臣!
一個由兵部高官、地方藩王、內閣重臣、宮中內侍共同編織的死亡羅網,在二十年前,就已悄然張開。
這是一場徹頭徹尾、宮內宮外聯手設下的死局!
當夜,這份沾著血與淚的密奏,被送到了秦睿的禦案之上。
乾清宮內,燈火通明,秦睿獨坐良久,一夜未眠。
第二日淩晨,天光乍破,皇帝的禦駕竟未臨朝,而是直接駕臨了雙鳳閣外的別院。
秦睿一身玄色常服,摒退了所有隨從,獨自踏入靜思軒。
見到天子降臨,沈元大驚失色,伏地請罪,隻求一死以全將軍忠義。
秦睿卻快步上前,親手將他扶起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徹夜未眠的疲憊與無儘的沉痛:“你不必謝罪,該跪的人……是我。”
在沈元和聞訊趕來的葉瑤震驚的目光中,這位九五之尊,竟當眾摘下了象征著無上皇權的紫金冠冕,對著沈元,行了一個長揖,深深地,彎下了他從未向臣子彎下的腰。
“朕錯信奸佞,誤殺忠良,致使二十年沉冤不得雪,功臣流血,孤女含冤。”帝王的聲音在清晨的微風中回響,字字泣血,“今日,朕在此立誓:必還葉氏一門清白,誅儘天下逆黨!若有違此誓,天地共棄!”
這一拜,拜的是遲到了二十年的帝王歉意。
這一誓,誓的是不死不休的複仇決心。
沈元老淚縱橫,泣不成聲,他顫抖著從貼身的夾層中,取出兩樣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——半塊玄鐵虎符,與一封被鮮血浸透、早已變得僵硬的密信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將軍臨終前交予末將的最後信物……”
秦睿接過,那正是調動昭陽軍的另外半塊虎符!
而那封信上,赫然是先帝的筆跡,字跡潦草而急切:“昭陽忠誠可鑒,軍心可用,遇危急,不待朕旨,即可馳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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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先帝給予的最高信任!也是昭陽軍忠誠的鐵證!
葉瑤捧著這份遲到了二十年的證據回到雙鳳閣,雙手抑製不住地顫抖。
她將密信展開,正欲小心封存,目光卻忽然凝固。
燭火之下,她發現那乾涸的血跡背麵,似乎有一行極淡的墨痕,若不仔細看,根本無從察覺。
她心中一動,取來燭台,將信紙小心地在火苗上方緩緩烘烤。
隨著溫度升高,奇跡發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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