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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
然而，深淵之前，葉瑤的選擇，是縱身一躍。
三日後，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引爆了整個京城。
雙鳳閣閣主葉瑤，突然下令，暫停所有關於“內帑支用”與“東宮舊事”的調查。
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，她在文武百官與無數百姓的注視下，於無封台前立起一座巨大的青銅鼎，親手將一卷卷從礦場繳獲的賬冊殘卷投入烈火！
“舊案牽連甚廣，恐傷朝廷體麵，動搖國本。”她立於高台之上，聲音清冷，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，“本閣奉旨查案，亦當以江山社稷為重。故，將部分枝節酌情刪削，到此為止。”
火焰升騰，將泛黃的紙頁舔舐成灰。
人群瞬間嘩然！
“怎麼能燒了？那可是罪證！”
“葉閣主這是什麼意思？難道要放過那些貪官汙吏？”
“我就說一個女人家靠不住，肯定是怕了，向那些權貴低頭了！”
士林震動，百姓非議，無數道或失望、或鄙夷、或幸災樂禍的目光聚焦在葉瑤身上，仿佛要將她洞穿。
她卻恍若未聞，麵色平靜地看著那些罪證化為飛灰，任由汙濁的濃煙熏染著她那一身清麗的宮裝。
就在這片喧囂之中，一頂官轎停在台下，兵部尚書趙德庸在仆人的攙扶下，顫顫巍巍地走了下來。
這位在朝中跺一腳地動山搖的老臣，此刻竟是滿麵感激，對著台上的葉瑤深深一揖：“閣主深明大義，為朝廷保全了體麵，老夫……代天下感佩！”
葉瑤淡然受了這一禮，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：“尚書大人言重了，本閣不過是儘了臣子本分。”
一場軒然大波，似乎就以這樣一種虎頭蛇尾的方式，落下了帷幕。
當夜，影織司的密報如期而至，擺在了雙鳳閣的燈下。
“稟閣主，今夜尚書府密室燈火通明，其婿，戶部侍郎王維，正召集十數名黨羽飲宴。席間，王維大放厥詞：‘那小賤人終究是怕了！危機已過，諸位可高枕無憂矣！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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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瑤看著密報上的字，眸光如淬了冰的利刃。
魚，終於咬鉤了。
她朱唇輕啟，聲音沒有一絲溫度：“傳令邊功組，立刻徹查昭陽二十七年，參與圍剿昭陽軍的七名副將、校尉，我要知道他們每一個人現在的官職、住處，以及這三年來所有的人情往來！”
命令一下，影織司這架龐大的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。
結果很快呈了上來。
七人之中，竟有五人如今仍在軍中身居要職，手握兵權。
而最關鍵的線索是，這五人近三年來，都曾頻繁接受過同一處私宅的巨額饋贈。
那處私宅，名為“靜思堂”，位於城南一處僻靜的巷弄裡。
名義上，那是兵部尚書趙德庸為其“三年前不幸病逝”的胞弟，原兵部右侍郎趙德英所立的祭祀之地。
然而，影織司的密探卻挖出了更深層的秘密。
每逢昭陽軍覆滅的周年忌日，靜思堂內必有一場神秘的祭祀儀式。
參與者非富即貴，皆是當年與西山事變有千絲萬縷聯係之人。
儀式詭秘，所有人必須在趙德英的“靈位”前焚香立誓。
葉瑤命人偽裝成送祭品的香客混入其中，冒險錄下了那段駭人聽聞的誓詞。
“……護龍脈者，雖逆亦忠！”
葉瑤看著這八個字，發出了一聲冰冷的嗤笑：“死了的人還在主持陰盟，活人卻一個個裝聾作啞？好一個‘雖逆亦忠’！”
這哪裡是祭奠亡魂，分明是一場以死人為幌子，維係罪惡盟約的效忠大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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