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權儘歸吾手。監正所求，蘭已奏明聖聽。他日麟兒登位，必不忘先生今日鼎力之功，國師之位，虛席以待。天啟七年九月初三，蘭字。”
天啟七年九月初三！
葉瑤瞳孔驟縮。葉家被下獄問罪，是在九月初十！僅僅七天之隔！
這已不是暗示或關聯，而是赤裸裸的交易憑證！
貴妃與監正，一個為掃除障礙、奪取軍權，一個為未來國本、位極人臣，合謀炮製了葉家的冤案！
葉瑤深吸一口氣，壓下胸中翻湧的冰寒與怒意。
她將絹紙小心收好，看向麵如死灰的碧荷：“青梧，看管好她，任何人不得接近，包括三司來人。待我麵聖回來。”
禦書房內，龍涎香的氣息沉靜悠長。
秦睿獨自坐在禦案後，麵前攤著邊關急報，目光卻落在虛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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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腳步聲，他抬眸，看到葉瑤去而複返，手中並無多餘文書，隻捧著那卷細小的絹紙。
葉瑤沒有說話，隻是上前，將絹紙輕輕放在禦案一角。
秦睿的目光落在上麵，然後，他伸手，親自將絹紙展開。
書房內隻聞紙張細微的摩擦聲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秦睿看得很慢，很仔細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唯獨那雙深邃的眼眸，風暴在無聲凝聚，周遭的空氣仿佛一點點被抽乾，變得稀薄而沉重。
終於，他看完了最後一個字。
他靠向椅背，閉上了眼。
禦書房裡靜得可怕，隻有銅漏滴答，敲打著令人窒息的節奏。
良久，他睜開眼，眼底已是一片決然的冰封。
他沒有召太監，而是自己伸手，拿過了那方沉甸甸的、象征著至高權力的九龍玉璽，又鋪開兩卷明黃的聖旨。
朱筆蘸飽了濃墨，在硯台邊輕輕一舔。
他落筆，筆鋒淩厲如刀，再無半分猶豫。
第一道旨意：“貴妃賀蘭氏，性非婉順，行多悖逆。勾結外臣，構陷忠良，穢亂宮闈，禍亂朝綱。即日起，廢去貴妃封號，褫奪一切儀仗供奉，打入冷宮幽禁。待三司會審，定其罪愆，明正典刑。欽此。”
第二道旨意：“欽天監監正張啟年，交通宮闈，構陷柱國，欺君罔上，罪不容誅。著錦衣衛指揮使即刻率緹騎，緝拿張啟年及其黨羽下獄，查封所有關聯府邸、田產、商鋪，一應文書賬冊，悉數封存呈禦。抗旨不遵者，格殺勿論。欽此。”
玉璽重重蓋下，在聖旨上留下鮮紅刺目的印記。
“李德安。”秦睿的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冷徹。
“奴婢在。”大太監躬身入內，不敢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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