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5章 心外生心，局外布局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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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樞蹲在秦九葉麵前，十根手指貼著他獨臂的皮膚，從肩峰一路摸到指根。
她摸得很慢。
摸完之後沒有抬頭，而是用右手拇指壓住秦九葉後頸最靠近脊椎的那條暗金紋路分叉點，閉了一下眼。
然後她站起來，走到陸淵麵前。
“不是回路。”
陸淵看著她。
靈樞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是模板。器官培育模板。紋路的分叉結構在複刻一顆心臟的血管網絡，末端已經在他胸腔左側成型了。”
她伸出拇指比了一下大小。
“暗金結晶胚胎，現在大概這麼大。”
陸淵沒說話，直接拉開係統麵板。
掃描結果鋪滿了半個識海。
結晶胚胎的規則編碼與墨淵的心臟有87%的重疊。
剩下的13%，來自地基層虛無的原始頻率。
係統標注跟在後麵，冷冰冰的：此心臟並非任何已知造物者設計，藍圖由地基層虛無在守護協議生效後，通過信號通道對輔助節點進行的適應性改造自然生成。
陸淵把守護協議全文拉出來，逐行掃。
沒有。
沒有任何關於改造節點使用者身體的條款。
地基層越權了。
但越得很溫柔。
不是強塞，是順著秦九葉骨骼裡已有的暗金紋路，用流經他身體的信號能量慢慢養。
一天長不到半寸。
像種地的老農，先翻土，再下種，每天澆一瓢水，不急不催。
陸淵問靈樞：“不管它，長成要多久？”
靈樞想都沒想：“一百二十天左右。”
係統自動跑了模擬。
一百二十天後，秦九葉擁有第三顆心臟。規則操控能力可達二品神橋境下限。
但心臟的頻率特征會穿透免疫係統的過濾層，在籠壁外形成持續廣播的信標。
廣播範圍：未知。
被銀灰種子捕獲概率：94%。
陸淵關掉模擬畫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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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讓靈樞和沈傲雪先退開。
營地邊緣隻剩兩個人。
秦九葉靠著車輪，獨臂垂在膝蓋上，暗金紋路在冷光下亮著微弱的光。
兩條透明的腿盤在身前，看不清膝蓋以下的輪廓。
陸淵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
然後把所有數據全部攤開。
心臟的來源，成型的時間，長成之後會變成信標的事實。
一條一條，沒遮沒攔。
秦九葉從頭聽到尾。
他把身體微微轉了個方向，好讓那隻還在的眼睛正對著陸淵。
沒有震驚。
沒有掙紮。
那隻獨眼安靜得像北境凍死的湖麵。
陸淵看著他的表情就明白了。
他早知道。
從成為輔助節點第一天就知道了。
紋路蔓延的方向，骨骼深處那股陌生的溫熱，每次值完班胸口傳來的一跳一跳的異樣節律。
全都知道。
一個字沒提。
因為提了就要選。
而秦九葉這輩子做選擇隻認一條——值不值。
替林長庚護住林婉兒，值。
多一顆心變成信標，不知道值不值。
所以不提，不選，等有人來替他把賬算清楚。
秦九葉低頭看了看透明的雙腿。
又看了看紋路密布的獨臂。
抬頭。
“腿沒了，劍沒了。你要是說這心臟也不能留，我今天還能再少一樣東西。”
停頓了一下。
“但你得告訴我，燒完之後，門前的路還掃不掃得動。”
陸淵沒說話。
他把係統麵板上秦九葉的數據頁調出來。
看了一遍。
關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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