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。
焦土上隻剩一個淺淺的坑。
坑底有一道極細的暗金色裂紋，像一條根，向著地下無限延伸。
陸淵的右手緩緩放下。
掌心的種子烙印暗淡了大半。
身體晃了一下。
沈昭寧扶住他。
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腕的瞬間，感受到了脈搏。
很慢。
遠低於一個正常三品武者應有的頻率。
她低頭看向陸淵的發根。
白了。
從根部開始，蔓延到鬢角。
不是一兩根。
是一整片。
陸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鬢角，拈起一縷白發看了看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代價清單。”
他自言自語。
係統在最低功率的最後一口氣裡，擠出一份極簡的狀態報告。
基礎壽元剩餘：一百七十一年。
三品天人境的標準壽元是兩百年。
武裝進化扣了四百年額外積攢。
剛才又燒了大約三十年的底子。
一百七十一年，是一個三品武者能擁有的最低限度。
如果不能突破到二品以上，從今天起，他就是一個倒計時在走的人。
沈昭寧看著那份報告。
九品凡人的壽元是一百年。
她看得懂數字的含義。
她沒有說話。
把扶在陸淵手臂上的手往下移了兩寸，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不是把脈。
是握住。
陸淵沒有甩開。
離火域的風依然熱。
但手腕上有一小塊是涼的。
暗紅色天空中出現了第一絲藍色。
焦土深處有極淡的生命氣息在蘇動。
籠壁千瘡百孔，但沒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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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火域的女子跪在三丈外，雙手撐地，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。
三萬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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