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6章 代價清單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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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始協議的清洗代碼在噬規者種子表麵推進得極慢。
裂紋擴了一分，黑色編碼線就從腳下焦土裡湧出來，填進去一分。
寄生體把三萬年吞來的離火域規則當膠水用，一邊被燒一邊補，進度卡在六成不動了。
陸淵單膝跪在焦土上，左手按著腰腹的貫穿傷。
血從指縫間滲出來，暗金真氣在傷口邊緣結了一層薄殼，止血效果跟糊了張紙差不多。
他盯著噬規者腳下那些細密的編碼線，腦子轉得很快。
修補速度取決於吞噬半徑內可用規則的密度。
離火域被啃了大半，但腳下這片焦土還有殘渣。
它在喝地上的水續命。
斷水。
陸淵轉頭看向三丈外沈昭寧手裡的歸墟刀。
“把刀插在它和地麵之間。”
沈昭寧沒問為什麼。
她踉蹌著跑過去，赤腳踩在滾燙的焦土上，雙手將歸墟刺入地麵。
刀身沒入。
否定特性以刀為圓心擴散開來。
方圓三丈，所有殘餘規則進入“存在待定”。
噬規者腳下的吞噬通道在這片區域內斷流了。
編碼線一碰到否定邊界就停擺、碎裂、消散。
修補速度歸零。
清洗代碼趁勢猛推，種子上的裂紋肉眼可見地擴大。
噬鬼者瘋了。
三萬年積攢的規則能量一口氣從體內湧出，直接把戰甲撐爆。
裡麵不是人。
一團由黑色編碼流和殘破種子碎片構成的不規則團塊，占地十丈，像一塊爛掉的心臟在抽搐。
團塊中央，那顆千瘡百孔的第43代種子正在急速龜裂。
它選了最後一條路。
自爆。
係統麵板在最低功率下拚出一行血紅字，因為算力不夠，字體不停閃爍。
“種子自爆啟動中。預計生效：十一息。當量：不可計算。”
陸淵看完數字，視線掃過三丈外插在地上的歸墟刀。
不能拔。
拔了，否定區域消失，噬規者立刻從焦土裡汲取規則修補種子，前功儘棄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。
空的。
沒有武器。沒有係統。沒有仲裁信物。
隻剩壽元。
歸墟刀的否定特性是以壽元激活的。
武裝進化的底層邏輯是將壽元轉化為否定規則。
那反過來——
他自己的壽元，也可以直接轉化為否定規則。
不需要刀。
他就是刀。
係統麵板上殘存的數據跳了一下。
它讀懂了。
深灰色界麵最底部，緩慢浮出一行極小的字。
“預計消耗：剩餘壽元的——”
數字沒顯示出來。
算力不夠。
陸淵站了起來。
傷口被暗金真氣強行封死，滲血變成極細的金色線。
他朝噬鬼者走過去。
每一步踩在焦土上，都留下一個暗金色的腳印。
沈昭寧在他身後叫了他。
沒叫“陸淵”。
叫的是另外兩個字。
很輕。
被暗紅色的風吹散了大半。
陸淵聽見了。
腳步停了零點二息。
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右手攤開。
掌心的種子烙印亮了。
暗金色光芒急速攀升，亮到刺眼。
他將全身剩餘壽元一次性灌入種子烙印。
不是零點七息。
是整整一息。
一個不需要歸墟刀作為介質的、純粹由生命燃燒驅動的否定領域。
掌心按上了噬規者團塊的正中央。
否定力場觸發。
正在運轉的自爆指令被強製進入“存在待定”。
十一息的倒計時凍結在第三息。
團塊劇烈震顫，黑色編碼流瘋狂衝擊領域邊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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