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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晴看了他兩秒，沒接工作證，也沒說話。
她從包裡拿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，按了免提，放在桌上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就立馬被接通了。
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：
“婉晴，你到城西了？見到葉辰了嗎？”
趙德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這個聲音，他在年會視頻裡聽過，確實是集團總裁的聲音。
但也僅僅是一瞬，他還是不信。
他在社會上混這麼些年，什麼騙術沒見過？
找個聲音像的人冒充領導打電話，這種套路早就不新鮮了。
他靠回椅背，抱起胳膊，臉上掛著看穿一切的得意：
“你別說，學得還挺像，現在這些騙子，找的演員是越來越專業了。”
“我跟你說，姑娘，你這套騙術新聞上多了，找個人模仿聲音，多大點事。”
林婉晴沒理他，對著手機說道：
“爸，這的店長不信我是副總裁，非要趕我走，你說這該怎麼辦呢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秒，林國棟的聲音沉了下來：“讓他接電話。”
林婉晴把手機往前推了推。
劉德貴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，擺擺手，說道：
“接就不必了，就憑一個電話，你說他是林董就是林董？”
“真想證明，你把本尊請到我麵前來，不然絕無可能。”
葉辰一直靠在椅背上沒說話，從林婉晴進門開始，他就看著劉德貴表演。
這人就是典型的井底之蛙，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坐久了，就覺得天不會塌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劉德貴麵前，語氣平靜地說道：
“劉大哥，我勸你好好想一想，現在認錯還有機會，不然到時候，哎。”
劉德貴皺了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葉辰沒往下解釋，隻是看著他說了一句：
“等著看看就知道什麼意思了。”
劉德貴盯著葉辰看了兩秒。
等著看看，看什麼？
他眯了一下眼睛，隨即好像明白了什麼。
臭小子，跟我玩心理戰，這都是我玩剩下的東西。
來跟他玩這手的供貨商不是一個兩個了。
他忽然笑出聲來，聲音比之前還大，底氣更足。
“等著看看？行啊，我看你能讓我看到什麼。”
他拍拍葉辰肩膀，說道：
“葉老弟，你搞清楚，我混了這麼多年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”
葉辰看了看他，沒再說話。
林婉晴轉頭看向葉辰說道：
“葉辰，不用和他爭了，這人已經瘋了。”
就在這檔口，劉德貴桌上的手機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色變了。
他拿起手機，身子不自覺地往前躬了躬，另一隻手靠攏在話筒旁邊。
和剛才判若兩人。
“喂，王總…是，是，在店裡……什麼？”
他聽著電話，身體一寸寸地縮了下去。
像整個人被一隻手按著肩膀往下壓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清，但劉德貴的表情，所有人都能看見。
“……是，王總，我知道了。是，是，我馬上處理。”
他掛斷電話，手垂下來，手機攥在掌心裡，指尖發白。
他轉回身，看著林婉晴。
那張臉上不再是囂張，不再是懷疑，而是一種很久沒露出過的表情——怕。
電話是片區總經理王建民打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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