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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裡，陳越聽到葉辰說“素材和思路我給你”的時候，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。
右手已經摸向包裡的筆記本。
他以為葉辰會拿出一份詳細的產品說明書，或者至少是一套正規的PPT。
因為在省城裡跟過的所有甲方都是這麼乾的。
結果葉辰什麼都沒拿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開口說了一句讓陳悅懷疑的話。
“咱們要與眾不同，找一個漂亮姑娘在車間裡站著，觀眾問什麼，他就答什麼，不管問題多離譜，他都用更離譜的方式反問回去。”
“舉個例子，問題是你的鴕鳥為什麼不會飛，就回答，你是人為什麼沒有錢？”
陳越的筆停在半空中，好半天才把這句話消化完。
陳越腦子轉了很久才把葉辰的話消化完。
不拍廣告？
找一個真人在車間裡實時回答觀眾問題？
直播，陳越在省城裡的時候聽人提過，那是剛冒出來的新玩意，沒人當回事。
主播大多是些小年輕，在鏡頭前喊一些嘩眾取寵的東西，他一向覺得那不叫內容，叫雜耍。
可現在，葉辰坐在這間辦公室裡，用自信的語氣說，搞直播。
陳越下意識想開口問些什麼，但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畢竟他連直播怎麼操作都不清楚，更別說判斷它能不能用來賣汽水。
現在葉辰不但要搞直播，還要搞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直播。
反問式互動，這些東西連省城裡那些大主播都沒玩過。
又不都是SM，這種方法真的能行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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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開始懷疑留下的決定到底對不對了。
陳越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，他放下筆，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：
“葉總，我明白你的意思，但有個情況得提前想好了，咱們是新號，0粉絲起步，直播間開了根本沒人進來。”
“或者沒人發彈幕，那這個有問必答的模式就運轉不起來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他在省城見過那些剛開播的直播間，在線人數掛零好幾個小時，主播對著鏡頭自言自語，說了半天，最後自己先撐不住了。
坐在一邊一直沒說話的周遠也開口了：
“葉總，確實是這樣，我之前也嘗試過自己做直播。”
“最大的問題不是沒人看，是沒人說話。沒人說話，再好的模式也運轉不起來。”
葉辰聽到此話，波瀾不驚，他對眾人說道：“那就先拍視頻。”
“把風格確定了，吸引進來的都是精確人群，那麼他們也就會發彈幕了。”
“我們自己先把離譜的問題問了，把認真的回答拍了。”
他看向陳遠，說道：
“就按剛才說的路子來，你來問，雲倩姐來答，問題怎麼離譜怎麼來，回答也怎麼離譜怎麼來。”
“切片先發，把有問必答，但沒一句正經的招牌立起來。”
陳越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：“我今晚把腳本框架重調一版。”
“不急。”葉辰說，“現在就可以試試。”
葉辰說完，轉頭望向顧雲倩，問道：“雲姐？你覺得呢？”
顧雲倩坐在椅子上，從頭到尾沒有插話。
顧雲倩不太懂直播和切片這些東西，也不懂傳播，但她一直在聽。
她聽明白了一件事，葉辰說的這一套不是在拍廣告，是在讓外麵的人認識這個廠子。
更何況葉辰給她定的風格是“離譜回答”，不用背台詞，不用裝正經，別人問離譜的問題，她就懟回去。
這比讓他說正經的廣告詞輕鬆多了。
雖然還是有些害羞，但想想，如果不拍，之前的廣告就白拍了。
顧雲倩點了點頭：“那走吧。”
四人走出了辦公室，穿過廠區空地，往老車間走去。
灌裝線的傳送帶正在低速運轉，半成品的汽水瓶在軌道上緩緩移動。
陳越架好了相機，挑了一個能同時拍到老灌裝線和顧雲倩側臉的角度。
周遠在直播間用小號打出彈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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