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簡單說了一遍，顧雲倩聽完沒有發火，反而很平靜，隻是眼神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“周啟年。”她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語氣像是在確認某個已知的事實，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葉辰推開辦公室的門，“蛋糕就這麼大，咱們切走了最大的一塊，他要是沒反應才不正常。”
“所以現在怎麼辦？”顧雲倩坐到沙發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“上次砸錢挖人沒成功，他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他現在有兩個選擇。”葉辰給她倒了杯水，“要麼繼續正麵來，要麼換別的路子。”
“但他發錢讓咱們的工人辭職，實際上是很低級的做法。這招看起來損，其實沒什麼用，工廠這麼多人，他挖走三五個根本不影響生產，反而會把自己的名聲搞臭。”葉辰坐到顧雲倩對麵，“他不會再用這招了。”
“那他會用什麼？”
“用嘴。”葉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，“咱們是靠嘴火起來的，人氣、銷量、口碑全是直播裡懟人懟出來的。但嘴這個東西是把雙刃劍，它能讓你火，也能讓你翻車。”
顧雲倩明白他的意思了：“你是說他會在汽水上做文章？”
“如果他想用最快的速度搞垮我們，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消費者覺得我們的汽水有問題。食品安全這個東西，你說什麼都行，就是不能說這個。隻要有人在網上帶節奏，不管真的假的，銷量馬上腰斬。”
葉辰話音剛落，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一條推送。他點開一看，是一條剛發布的同城熱
“網紅汽水喝了拉肚子。”
話題下麵的閱讀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，短短十幾分鐘已經衝到了同城榜的前二十。
葉辰把手機屏幕轉向顧雲倩，顧雲倩看完，冷笑了一聲：“這麼快就開始了。”
葉辰沒有回應她的冷笑，而是重新點開那條話題，仔細看了看裡麵的內容。發帖的是一個剛注冊的新賬號，粉絲個位數，文案寫著“跟風買了某網紅汽水，喝完就跑廁所，這玩意兒真的能喝嗎？勸大家擦亮眼睛”。配圖是一瓶被喝了一半的汽水，瓶身上的標簽被撕掉了一角，看不清完整的品牌信息，但瓶子的形狀和瓶蓋的顏色，跟他們家的產品一模一樣。
評論區已經有兩百多條回複，一半是跟風說自己也喝壞肚子的，一半是罵無良商家的，中間零星夾雜著幾條理性發言，說可能是個人腸胃問題，但很快就被新的評論淹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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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專業的。”葉辰放下手機，“新賬號、模糊品牌信息、用‘某網紅汽水’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，既帶節奏又不留把柄。而且這條話題明顯買了加熱推廣，不然一個新號發的東西不可能這麼快上同城熱搜。”
顧雲倩問：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發聲明辟謠？”
“不急。”葉辰站起來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那輛已經裝完貨正準備開出去的卡車，“對方剛出第一招，我們現在就接，反而顯得心虛。”
“那就這麼看著他們潑臟水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葉辰轉過身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那種表情顧雲倩很熟悉——每次他要做點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之前，都是這個表情。
“你先讓質檢部門把最近三批產品的檢測報告整理出來，所有批次的微生物指標、添加劑含量、灌裝記錄，一樣都不能少。”葉辰說，“然後聯係市場監管局，主動申請抽檢。”
顧雲倩愣了一下：“主動申請抽檢？”
“對，主動。”葉辰重新拿起桌上的汽水瓶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，“別人帶節奏說我們汽水有問題，我們不吵不鬨，直接申請官方檢測。等檢測報告出來，把結果往網上一貼，什麼都不用說，比什麼辟謠聲明都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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