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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下四層。
走廊儘頭是一堵防死鎖合金澆築體，厚度四十厘米，表麵刷了一層防腐蝕塗層，灰綠色，在手表光束下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。
門框嵌在混凝土承重結構裡，六個鎖舌從四個方向咬合，每個鎖舌直徑八厘米，材質和門體一致。
鎖孔沒有，密碼麵板也沒有，外部找不到任何可以操作的接口。
設計者的思路很簡單——這扇門隻從裡麵開。
“沈曼。結構圖！”
通訊器裡傳來鍵盤敲擊聲。沈曼的聲音隔著十一公裡的通訊距離，依然穩。
“防死鎖合金。錳鋼鈦基複合材料。抗衝擊等級七級。門框與混凝土承重牆一體澆築，不存在獨立卸除的可能！”
沈刀從腰後摸出消防斧，在門麵上敲了一下。
金屬撞擊聲悶的沒有回音。
斧刃上多了一道白痕。
門麵連個印子都沒有。
“炸呢？”
沈刀看了一眼0280的甲殼。
0280的骨刃縫隙裡還塞著半塊從通風管道帶出來的C4塑性炸藥——高牆物資庫裡順的，出發前沈刀分了它一塊。
“不炸！”
墨白的聲音從門前傳過來。他蹲在那裡，手套貼著門麵下沿的焊縫處，手指沿接合線緩慢移動。
沈刀的斧子還舉著。“不炸？老板，這玩意兒徒手——”
“標的物在門後三米處的架子上。C4爆破的衝擊波半徑是多少？”
沈刀閉嘴了。
C4在封閉空間內起爆，衝擊波半徑遠超三米。門是能炸開。門後麵的核心機組圖紙和原型組件也會被震成碎片。
合同條款第四條：標的物須原物完好交付。
一張紙片的皺折都算損壞。
墨白站起來。拍了拍右膝上的灰。轉向零。
“拆！”
一個字。
零看了門一眼。琥珀色左眼的光收縮成一個亮點，對準門麵。零走到門前。側頭停了兩秒——用聲呐掃描門體內部的金屬晶格結構。
然後零伸出右爪。
五根灰色角質指節扣進門麵與門框之間的接合縫。縫隙不到兩毫米。指尖硬是嵌了進去。甲殼下麵的肌肉組織隆起，灰色外殼上浮現出蛛網狀的應力紋。
金屬變形的聲音響了。
門麵被活生生掰彎，發出沉悶的低響，從接合縫處開始向內凹陷。
兩毫米。
五毫米。
一厘米。
鎖舌在門框裡發出尖銳的摩擦聲——它們還在咬合位，但門體本身被外力扭曲了。
0280湊過來。
六顆複眼盯著門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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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學著零的動作，兩根粗壯指節插進門麵另一側的縫隙。
兩隻喪屍同時發力。
墨白退後一步。
金屬撕裂的尖響在走廊裡回蕩。
防死鎖合金門麵從中間被撕開一道裂口。
金屬分子間的結合力在進化喪屍的蠻力麵前沒有意義。
裂口從上到下延伸，門麵向兩側卷曲變形。
鎖舌崩斷了。
八厘米直徑的合金圓柱體被剪切力折成V形，彈射出去，嵌進走廊牆壁。
零的西裝袖口裂了。
接縫線崩開，露出灰色甲殼前臂上糾結的肌腱。
0280好一些——它的定製款留了餘量。
但領帶被彈出來的鎖舌碎片擦過，豁了一道兩厘米的口子。
0280低頭看了一眼領帶。複眼齊齊暗了半度。
沈刀在後麵輕輕吸了口氣。
“扣錢嗎？”他問。
“工傷！”墨白說。“報銷！”
0280的複眼亮度恢複了。
合金門被撕成兩半。門後的空間暴露出來。
手表的光束掃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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