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艦重啟推進器。
灰燼族艦隊在前方散開，形成鬆散的引導陣列。八百多艘拚裝戰船的武器係統全部關閉，引擎尾焰在黑暗中排成一條弧線。
鑄一個人登了旗艦。隨身隻有腰間那把刀和一副通訊器。
還有一隻灰色布袋，掛在腰帶左側。布料很舊，洗的發白，收口處係著一根編了結的繩。
沈刀在艦橋側門看了那隻布袋一眼。
鑄沒解釋。他走到艦橋最遠的那個角落，靠牆站定，雙臂抱胸。
誰都沒看。
航線穿入殘骸群的核心區。碎片密度驟增，旗艦幾次微調姿態才通過狹窄的間隙。
然後觀測窗外的畫麵變了。
不是一艘船。
數千艘廢棄星艦的艦體被焊在一起，拚成了城牆和塔樓。
引擎艙被改造成發電站，艦橋外殼被削平變成居住平台。
穹頂是用七艘巡洋艦的側裝甲彎曲拚成的弧麵，縫隙裡填著發光的礦石，模擬出一層淡灰色的天kong。
灰色皮膚的灰燼族人在城邦裡走動。有老人，有孩孑。一個小的灰燼族蹲在“城牆”上看著旗艦經過，手裡攥著一截彎掉的天線，當成玩具。
廢墟城邦。三億人的家。
鑄站在觀測窗前。
他沒說話。沒介紹。沒看任何人。
灰色的丶沒有瞳孔的眼睛，就那麼盯著窗外那座用殘骸堆出來的城，從進入視野到離開視野，一動不動。
旗艦從城邦側方掠過。沒有停靠。
灰燼族護航艦隊在城邦外圍一艘接一艘脫離編隊，返回。引擎尾焰消失在殘骸群背後。
從這裡往前，隻有鑄一個人帶路。
蘇晚把航圖晶體板插入艦載係統的接口槽。數據湧入導航屏，一條蜿蜒的綠色路徑在全息星圖上亮起來一一彎彎繞繞，避開了所有標注為物理紊亂的hong色區域。
路徑的終點。
一個hong色坐標點。
起源母體。
蘇晚的手指沿著航線劃過，劃到中段，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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航線上有一個節點，被鑄特別標注了hong色警告符號。蘇晚放大了那個標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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