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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白沒有轉頭。
他的視線始終留在那個男人身上。
“念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那條消息的時間戳是多少？，”
“比他……坐下來……早三秒……”
三秒。
就是說，沈刀在坐下之前就收到了那條授權。
他表麵上接受了七十二小時的時限，實則口袋裡已經揣著殺人許可。
說白了，坐下來喝茶隻是走個過場。
“有意思。”墨白低聲吐出兩個字來。
隨即，從公文包裡取出那半罐紅茶，還有一隻茶杯。
沈刀叼著煙，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喝茶嗎？”
墨白在他對麵坐下，倒了一杯。
沈刀看著那杯茶，沒動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不是疑問句。
“知道什麼？”墨白端起自己的杯子。
沈刀把煙從嘴角取下來。
“別裝了。你那頭寵物能截我的通訊，這事兒我出發之前就知道。”
冷卻塔裡傳來零沉悶的低吼。
它不喜歡寵物這個詞。
墨白抿了一口茶。
“既然你已經知道了，那我索性直說了。”
“授權令寫的是，清除十公裡內所有非公司資產。”
“對。”
“包括理賠員。”
“對。”沈刀連眼皮都沒眨。
墨白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工作證，擺在扶手上。
“沈先生，請看清楚這上麵的字。”
工作證正麵：天道保險公司。理賠員。墨白。工號TD-0917。
沈刀瞟了一眼。
“看到了。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我是天道公司的在冊員工。”墨白將工作證收回，動作不急不緩。“在冊員工屬於公司的人力資產，歸人事部管轄。”
“采購部的授權令說的是清除＇非公司資產＇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沈先生，我是公司資產。您打算清除我，相當於故意毀損本公司固定資產。”
沈刀手裡的煙停住了。
“按照《天道公司內部資產管理條例》第十一條，故意毀損公司資產的，由責任人全額賠償資產價值，並承擔三倍懲罰性違約金。”
墨白的語速沒有加快，沒有放慢，和之前給陸鳴念條款時一模一樣。
“一個見習理賠員的人力資產評估價值是多少，我不太清楚。但我入職三天簽了四份保單，理賠金額累計超出權限上限三百四十倍——這是高級合夥人蘇晚親口確認的數據。”
“按照這個業績來評估的話，我的人力資產價值應該不低。”
他拿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三倍違約金。沈先生，您的績效賬戶扛的住嗎？”
荒野的風從冷卻塔頂部灌下來，吹的地上的字典翻了一頁。
沈刀盯著墨白。
“你管自己叫公司資產。”
“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沈刀點了點頭，“那我換個思路。”
說話間，從風衣內抽出一份文件。
“《臨時征調令》。”沈刀將文件拍到了墨白麵前，“緊急情況下，我有權征調任何員工，而被征調人的原職務暫停。”
墨白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“那意味著保單進入凍結狀態。”沈刀翹著的腿換了一邊。
“換句話說——你的保單暫時不算數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可以名正言順的帶走0279。”
墨白盯著那份征調令凝視著。
精算眼在掃描。
公章、授權……每一個細節都無比真實。
毫無疑問，文件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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