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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算眼裡的紅色警告還懸在視野邊緣。
維度采集點。坍縮倒計時七十二小時。
墨白沒來的及消化這條信息。精算眼捕捉到遠處的動靜——不是一個方向，是兩個。
西南方。三輛重型裝甲運兵車，車頂架著定向微波發射器，車身塗著采購部的深藍色編號。熱源數量二十四個，全部武裝。車隊中央那輛的車門上噴著一個字——屠。
“鐵屠。”沈刀的煙掉了。
公文包已經換到了右手，左手按上風衣內側。
“采購部收網執行隊，專乾臟活。”沈刀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低。“我以前和他搭過檔。我負責清資產，他負責清證人。”
“你怕他？”
“我怕他不講條款。”
西北方。兩輛灰色製式越野車，車頂天線掛著監察委的銀色旗幟，車速比裝甲車快一倍。熱源八個。
蘇晚的後手。
兩支隊伍幾乎同時出現在冷卻塔外圍五公裡。
裝甲車隊在一千五百米處展開扇形包圍。三輛車同時停下，定向微波發射器對準冷卻塔入口。
車門打開。先下來十二個深藍製服的戰術人員，麵罩全封閉，手持短管脈衝步槍。然後是四具契約執行體，體型比常規型號大一圈，關節處有液壓增幅器。
最後下來一個人。
兩米出頭，剃光頭，脖子上紋著一行小字。精算眼放大：【資產處置完畢請簽字確認】。
鐵屠沒帶公文包。腰間掛著一把液壓剪。
“TD-0917。”他的聲音像鐵片劃玻璃。“收網協議已生效。區域內所有標的物進入回收流程。三十秒離開。”
“二十秒前監察委的車到了。”墨白說。
鐵屠轉頭。
灰色越野車刹在裝甲車側翼。八個人下車，領口別著銀色天平徽章。領隊是個短發女人，手舉全息牌照。
“監察委員會第七執法組。軌道打擊事件正在調查中，收網協議涉及關聯資產，我們有權介入。”
鐵屠盯著她。“董事會第一序列授權。你的銀徽章，不夠格。”
“序列授權的合規性正是調查內容。”女人將全息牌照轉向裝甲車上的記錄儀。“鐵屠先生，您的一舉一動正在存檔。”
三秒安靜。
鐵屠摘下液壓剪，隨手剪斷了越野車天線。
記錄儀信號燈滅了。
“現在沒在存檔了。”
槍響。
八個監察委執法人員同時開火，采購部戰術組散開還擊，四具執行體衝向越野車。
冷卻塔外圍瞬間變成交叉火力區。
墨白在鐵屠摘液壓剪的時候就站了起來。折疊椅收入公文包，拉平袖口。
“沈先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刀公文包打開，力場發生器扣上右手。“走哪邊？”
“正北。火力交叉區在南麵和西麵，北麵是死角。一百二十米外有乾涸河道，能遮蔽熱源。”
“零，帶弟走。”
零一把將0280扛上背。弟的四肢扒住角質甲，灰白色眼睛裡有驚恐，但沒掙紮。
“行屍呢？”沈刀看了一眼外麵兩千頭行屍。
零低下頭。
下一瞬，兩千頭行屍同時轉身，湧向裝甲車隊。
它們不會打仗，不會用武器。但兩千具軀體同時灌入火力交叉區時，任何人的視線和彈道都被切割成碎片。
“走。”
蜂群陣列在墨白周圍展開碗狀防護罩，沈刀的力場護罩同時亮起。四個——兩人兩獸——從北側缺口魚貫而出。
行屍潮和交叉火力在身後轟鳴。
精算眼倒數距離。一百二十米。八十米。
一輛裝甲車脫離戰場，轉向他們。車頂微波發射器旋轉角度。
“沈先生。”
沈刀沒等他說完。力場發生器功率擰到最大，單手將公文包砸出去。鋁合金在力場加速下超過音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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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擋碎裂，車身偏轉側翻，白灰揚起一片。
“我那個包裡有東西的。”沈刀翻了翻空出來的手。
“回頭理賠。”墨白從河道邊緣跳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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