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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麵震了一下。
不是腳步，是履帶。
精算眼捕捉到河道南側的熱源——三輛裝甲運兵車重新啟動。但編隊變了。不再是扇形，是一字縱列，沿河道走向平行碾壓，微波發射器全部轉向地麵。
掃描式推進。他們在找河道裡的人。
“鐵屠回來了。”沈刀的步伐沒變，但手已經扣緊了力場發生器。“他剛才走的太乾脆，我就知道不對。”
墨白沒停。精算眼將三輛裝甲車的間距、速度、微波覆蓋角度同步運算。
結論：七分鐘後，微波掃描波會覆蓋他們所在的河段。
“往前走。六百米外河道分岔，左岔深度增加到四點五米，微波穿透不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左岔是死胡同，我看過地圖。”
“不是死胡同。儘頭有一條舊輸油管。直徑一點二米。”
沈刀的腳步頓了半拍。“你讓我鑽管子？”
“讓您的客戶鑽管子。您是理賠員專屬安保，走最前麵。”
零背著弟跟在後麵。弟伏在零的背上，灰白色眼睛不停的往後看。它的聽覺比人類靈敏十七倍，履帶碾碎堿土的聲音在它耳朵裡像打鼓。
“哥。後麵。又來了。”
“別回頭。”零把弟往上顛了一下。“抱緊。”
六百米。五分鐘。
左岔入口被乾裂的泥塊半堵住了。零一肩撞開，碎泥飛濺。河道陡然下沉，兩壁從三米漲到四米半。頂部隻剩一條窄縫透光。
微波發射器的嗡鳴聲從上方掠過。第一輛裝甲車剛掃過他們上一秒的位置。
輸油管嵌在左岔儘頭的泥壁裡，鏽蝕嚴重，管口塌了半邊。沈刀蹲下看了一眼，回頭看零。
“它倆怎麼過？五米高的東西鑽一米二的管子？”
“不用鑽。”墨白打開公文包。“零，弟，進來。”
保單契約空間。
公文包扣鎖彈開，內部空間展開。零和弟的身影被光膜吞沒，五米和六米的龐然大物消失在一隻三十厘米寬的公文包裡。
沈刀盯著合上的公文包。
“……有朝一日，我要親眼看看這玩意裡麵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“保密條款。”墨白將公文包提好。“請。”
沈刀先鑽進去。墨白跟在後麵。輸油管內部鏽蝕的厲害，每移動一步都有碎鏽片掉下來。墨白用手帕墊住公文包的底部，防止沾上鐵鏽。
管道裡爬了大約八十米。出口被一塊水泥蓋板封住。沈刀單手一推，蓋板斷成三塊飛出去。
他們鑽出來的地方是一片低矮的堿化灌木叢。荒原的風灌進來，帶著焦土的氣味。
身後河道方向傳來悶響——裝甲車發現了左岔入口的破損痕跡。
“快走。”
灌木叢遮不住熱源。精算眼判定距裝甲車重新鎖定他們還有三分鐘。
然後他們同時聽到了發動機聲。
不是從南邊來的。
是從西北。
兩輛灰色製式越野車從灌木叢邊緣衝出來，車頂掛著監察委的銀色旗幟。其中一輛的天線被剪斷了，擋風玻璃碎了一半。
駕駛位上是那個短發女人。臉上有血，左臂吊著，右手還握著方向盤。
車門推開。
“TD-0917，上車。”她的嗓音嘶啞。“我的人死了三個，還有五個在南邊牽製。你有九十秒。”
墨白沒有猶豫。他上了副駕。沈刀跳上後車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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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野車掉頭。
後視鏡裡，第一輛裝甲車衝出灌木叢邊緣。車頂微波發射器瞄準越野車尾部。
嗡鳴聲起。
沈刀的力場發生器扣在車頂，力場覆蓋整個後車廂。微波打在力場上，彈散成肉眼可見的熱紋。
“撐不了多久。”沈刀咬著牙。“這東西是近身防護用的，扛定向微波是拿盾牌接大炮。”
“不用撐。”墨白看著精算眼裡的數據。“十二秒後，那輛車會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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