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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衡的第二次來電比第一次快的多。
間隔不到四分鐘。
通訊器屏幕上彈出的不是通話請求，是一個數據包。體積很小，壓縮率很高，加密協議是高牆議會內部最高等級。
墨白打開數據包。
裡麵隻有一頁文件的掃描件。
紙張泛黃，邊緣碳化——像在火裡搶出來的。頁麵上方印著天道公司的舊版天平Logo，和墨白公文包上的相比，天平的底座多了一條橫杠。二十年前的版本。
標題欄三個字。
《零號協議》。
標題下方是簽署欄。兩行。
甲方：天道保險公司·初代理賠員。簽名位置被燒毀，隻剩半個偏旁。
乙方：高牆自治議會·初代議長。簽名清晰——陸鳴。
正文部分幾乎全是黑色色塊。不是塗抹，是加密。每一行文字都被轉化成了亂碼矩陣，精算眼掃過去，加密層級至少有七重。
墨白能讀到的隻有兩處。
第一處是協議編號：TD-ZH-000。
零。不是001，不是002。是000。這份協議在天道公司的編號體係裡排在所有合同之前。
第二處是頁腳的一行小字，半截被燒掉了，剩下的部分是，“……本協議簽署後，高牆將作為——保管設施——運行。保管對象為——”
後麵全是碳化痕跡。
通訊器響了。徐衡的聲音比上一次更啞。
“這是陸鳴私人保險櫃夾層裡找到的。隻有這一頁。其餘部分我們沒有。”
“加密層級不像高牆的技術水平。”
“不是我們加的。是天道公司的加密協議。陸鳴生前也沒能完全破解，”徐衡頓了一下，“但他找到了一個人來做這件事。”
墨白沒說話。
“沈曼。”徐衡說，“陸鳴三個月前親自簽署調令，將她從di麵通訊站調入di下通訊中心。調令理由寫的是技術支援。但真實目的——”
“是讓她破解這份協議的加密。”
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她是高牆最好的密碼技術員。陸鳴在她的人事檔案上做了批注，原話是：此人對老舊加密架構的直覺超出訓練範疇，疑似天賦型解碼者。”
墨白將通訊器關閉。
沈曼靠在牆根，聽到了全部。她的臉色不好看。
“三個月前，”沈曼的嗓子還是啞的，“三個月前調令下來的時候，我以為是正常輪崗。通訊中心缺人手，我填了申請表——”
“申請表是你自己填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誰讓你填的？”
沈曼的嘴張開了，又合上。她低頭想了幾秒，“……人事科的老周。他說di下通訊中心有個技術崗空出來了，我條件合適。”
“老周和陸鳴什麼關係？”
沈刀接了這句，“陸鳴的勤務兵。乾了十五年。”
沈曼的手攥緊了膝蓋上那截金屬管。
陸鳴沒有讓她申請。陸鳴讓人把一條路鋪到她腳下，讓她自己走進去。
“你在通訊中心的三個月，接觸過什麼特殊數據？”墨白蹲下來，和沈曼平視。
“日常工作就是維護通訊設備。但有一次……”沈曼皺眉，手指無意識的在金屬管上劃，“大概一個月前。老周帶我去了主控室後麵的一個機房，說有一台老設備需要做例行檢測。”
“什麼設備？”
“一台脫網終端。不連接任何外部網絡。硬盤裡隻有一份加密文件。老周讓我試著跑一遍解密診斷。”
“跑出來了？”
“沒有完全跑出來。七重加密我破了三重。第四重需要硬件密鑰，我手裡沒有，”沈曼的手指停了，“但前三重解開之後，我看到了一些東西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墨白等著。
“坐標，”沈曼抬起頭，“一組反複出現的坐標。嵌在加密文件的每一層校驗碼裡，像水印一樣——不管解開哪一層，這組坐標都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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