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恢複血色，痙攣頻率降下來了，眼睛聚焦了一大半。
“能站。”沈刀說。
蘇晚點了一下頭，目光轉向墨白。
“結論先說——你這次的保單沒有瑕疵。第四條把韓秩的時間窗口堵死了，監察委投票效率破紀錄。”她頓了頓。“你應該知道是誰催的票。”
墨白沒接這句。
他蹲在隔離間入口，檢查切割器的刀頭磨損情況，確認在公差範圍內，收回公文包第二排左側。
“蘇晚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監察委投票是否抄送至合規法庭存檔？”
蘇晚的全息影像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停頓。
她笑了一下。不是之前在冷卻塔上那種有備而來的笑，是被問到了意料之外的地方。
“抄送了。”
“那契約解除令CR-4401的失效記錄，會作為韓秩審計行為的負麵檔案進入他的個人合規記錄。”墨白站起來。“他再想對任何理賠員動用審計權限，都需要額外經過兩輪程序審查。”
這不是問句。
蘇晚看著他。
“你是要把韓秩的牙拔掉。”
“我是在確認合規流程是否正常運轉。”墨白拉了一下袖口。“兩件事不衝突。”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零的那種震的的動靜。是人的腳步，皮底鞋，每一步都踩的很穩，像量過了距離再落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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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秩出現在密封門外。
他手裡還拿著那個黑色硬殼文件夾。封麵燙銀，天平Logo。
兩具契約執行體沒跟進來——通道太窄，它們的殼體無法通過，停在豎井底部的走廊裡。
韓秩在密封門外三米的位置站定。他看了一眼玻璃麵板，看了一眼地上切掉的密封膠條，看了一眼沈曼肩上蓋著的西裝外套。
最後他看向墨白。
“監察委投票我收到了。”他的聲音依然是打印機式的乾燥。“你贏了這一局。”
沒有人接話。
“CR-4401失效。我的審計權限凍結，等待合規法庭重審。”韓秩將文件夾夾在腋下，低頭扣了扣袖口。“流程上，你做的很乾淨。”
他轉身。
“但理賠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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