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說了——斬草除根。除不幹凈，就是給自己埋雷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事已至此，隻能賭鬼子在灰燼裡找不出什麼來。”
說完這話，他自己也不太踏實。
但眼下沒有回頭路了。
他看了看天——東邊已經發白了。
“先安頓傷員。把陣亡的弟兄好好收殮。然後所有人休息四個小時——下午開始正常訓練。”
“正常訓練？”大虎在旁邊瞪眼，“弟兄們打了一夜——”
“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鬆懈。打完了仗跟沒事兒人一樣，才不會引起外麵的注意。九連今天照打照練——誰打聽也沒用。”
大虎咽了一嘴的話，沒吭聲了。
李永華回到了營房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把南部手槍從腰裡拔出來放在枕頭邊上。
槍管還是溫的。
五個兄弟沒了。
他閉上了眼睛。
殺了鬼子，報了仇。
但心裡沒有痛快。
隻有空。
九連老弟兄的一百二十三條命，加上今天的五條。
一百二十八條。
他背上的東西越來越重了。
身體太疲了，腦子還沒停下來就沉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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