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二百人穿插斬首行動！
第二天一整天，全團都在備戰。
這一回節奏放慢了。
不是因為不急——而是不能急。
穿插作戰跟正麵打陣地不一樣。
正麵打陣地可以靠一股子猛勁兒衝上去，穿插作戰靠的是精密的配合和嚴格的時間節點。
差一分鐘，差一步路，差一個人的位置——整個計劃就得翻車。
李永華從一大早就開始挑人。
他要從全團各連隊裡挑出二百個最能打的士兵。
這個“最能打”不光是槍法好的意思——還得跑得快、膽子大、腦子靈光、嘴巴嚴實。
他親自走了每一個連隊。
蹲在戰壕裡、營房前、操場邊，一個一個地看人。
有時候他就站在那裡，看一個兵走路的姿勢。
走路腳步穩不穩、間距勻不勻——這些東西他一眼就能判斷出來。
有的兵走路膝蓋外翻，那說明耐力不行，跑不了遠路。
有的兵走路腳掌落地聲太大，那說明潛行的時候藏不住動靜。
他在一連的陣地上看到了一個老兵。
四十來歲，個頭不高，臉上有一道舊傷疤。
正蹲在壕沿上修工事，手上的動作又快又利索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報告，我叫孫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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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年的兵？”
“民國二十年入伍。”
“打過幾仗？”
“大的小的算起來十來回。”
“夜裡走山路——你行不行？”
孫鐵擡頭看了他一眼。“我是沂蒙出來的。山路從小走到大。”
“今晚有個活。要不要幹？”
“什麼活？”
“去鬼子陣地裡放火。”
孫鐵咧了咧嘴。
那道傷疤隨著他的笑容扯開了。
“幹。”
就這麼一個一個地挑。
到了下午，二百人的名單定了下來。
全團各連隊的精銳。
有老兵有新兵，有幹過仗的也有沒幹過仗的。
但每一個人都是李永華親自看過的。
他把二百人集合在了黃沙嶺後方的一片窪地裡。
四周安排了崗哨，不許任何其他人靠近。
二百人坐在地上。
沒有人說話。
每張臉上都寫著緊張和亢奮——那是知道要去幹大事的人才有的表情。
李永華站在窪地中間的一塊石頭上。
他沒有做什麼激情洋溢的動員。
他說的話很短。
“今天晚上，你們跟著我去鬼子的陣地裡放一把火。”
底下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“四處開槍點火以後——一百八十人跟侯三排長撤回來。剩下二十個人跟我去幹一件更大的事。”
“幹什麼事？”有人小聲問了一句。
“去砍大田聯隊長的腦袋。”
窪地裡安靜了三秒。
然後有個人——是牛大力——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。
“幹。”
李永華接著說。“今晚的任務分兩撥。第一撥是放火組——一百八十人，分成十二個小隊，每小隊十五人。每個小隊都有一個指定的目標：輜重帳篷、彈藥堆、馬廄、糧草倉庫。到了地方以後潑火油、點火、然後立刻撤。不戀戰。”
“第二撥是斬首組。二十人。跟我走。”
他把二十個人的名字念了一遍。
大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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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大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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