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老蔣氣得摔了茶杯
消息傳得比槍聲快。
聯隊被全殲這種事，在整個華北戰場上——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大田聯隊三千七百人，從聯隊長到三個大隊長，全部陣亡。
通訊設備全毀，彈藥庫殉爆，輜重物資燒成白地。
日軍的搜索部隊趕到現場的時候，看到的是一片焦土和遍地的屍體。
消息先傳到了關東軍司令部。
然後傳到了日軍華北方麵的駐屯軍司令部。
駐屯軍司令官梅津美治郎接到電報的時候正在吃早飯。
他放下筷子，看了電報三遍。
然後他把麵前的碗推到了一邊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參謀長站在他對麵，手裡捏著電報紙，聲音綳得很緊：“大田聯隊在黃沙嶺以北的營地遭到支那軍夜襲。聯隊長大田一郎大佐以下全部陣亡。聯隊……全滅。”
梅津美治郎沒有發火。
他是個老軍人，經歷過的事太多了。
但他的臉色——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青，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。
“對方是誰？”
“初步判斷是二十九軍的部隊。具體番號還在確認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參謀長猶豫了一下：“根據現場痕跡和剛剛抓的舌頭俘虜供述——進攻方總兵力約在一千五百人左右。”
“一千五百人。”
梅津美治郎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。
一千五百人，滅了三千七百人的聯隊。
他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調第八旅團南下。我要把二十九軍——”
“司令官閣下。”
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。
是東京方麵派駐的聯絡官。
“參謀本部來電。命令華北方麵暫時不得擴大事態。”
梅津美治郎轉過頭看著聯絡官。
他的眼睛眯起來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參謀本部的意思是——目前的戰略重心在消化熱河。全麵戰爭的時機尚未成熟。大田聯隊的事——通過外交途徑向國民政府施壓解決。”
梅津美治郎把桌上的茶碗重重地放下。
“我三千七百個帝國軍人的命——用外交途徑？”
聯絡官低下了頭，沒敢接話。
梅津美治郎站了起來。
他繞著桌子走了兩圈，最後在窗戶前麵站住了。
“查清楚。到底是二十九軍的哪個部隊乾的。一千五百人是一個團的編製——我要知道這個團的番號、駐地、指揮官的名字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告訴外務省——向國民政府提出正式照會。要求嚴懲肇事部隊。同時——要求割讓察哈爾，平津地區劃入滿洲國管轄。”
參謀長和聯絡官同時擡起了頭。
“司令官——這個條件……”
“三千七百條命。”
梅津美治郎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。
“他們得付出代價。”
與此同時，南京。
蔣介石是在當天下午接到的電報。
電報是從北平軍分會轉發過來的，經過了至少三道加密。
侍從室主任把電報送進來的時候，蔣介石正在書房裡看一份關於江西“剿匪”的戰報。
他接過電報，掃了一眼。
然後他的手停住了。
他把電報翻過來看了一遍背麵——空白的。
又翻回正麵，逐字逐句地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二十九軍暫編第二師第二團……在黃沙嶺地區……全殲日軍大田聯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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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電報放在桌上。
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又拿起來。
又放下。
然後他站了起來。
“叫何應欽來。”
“委座，何部長正在——”
“現在就叫！”
半個小時後，何應欽急匆匆地趕到了蔣介石的書房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蔣介石正背著手站在窗前。
“敬之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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