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南京來人走後再歸建，不見外人。
二、電台持續監聽，有要緊情報會設法傳遞。
三、告知張成，不必驚慌，按失蹤上報即可，切勿上報陣亡。
四、告知侯三，一營暫由你全權負責。練兵、布防，一切照舊。別等我。
侯三把這張紙條來來回回看了三遍，每一個字都烙進了腦子裡，然後才鄭重地疊好，揣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他拍了拍大虎的肩膀，聲音沉穩了許多，“你先去歇著，這兩天，把你小子累慘了吧？”
大虎咧嘴笑了笑，露出兩排白牙，確實是到了極限了。
“去睡一覺，吃的我讓人給你送到鋪上去。”
大虎掙紮著站起來，走到門口時，忽然又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侯三一眼。
“侯排長，營長最後……還讓我給你帶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——‘告訴猴子，我很快回來。’”
侯三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，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他娘的，叫誰猴子呢。”
大虎嘿嘿一笑，轉身走了。
侯三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指揮所裡，臉上的那點笑意很快就消失了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麵染血的九連臂章，在手裡摩挲了許久。
然後，他又把李永華那張紙條掏出來，目光落在了最後那句“別等我”上。
“你倒是說得輕巧。”
他低聲自語了一句，把兩樣東西都小心翼翼地揣好，推開門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外麵的天已經徹底亮了。
陣地上到處都是三三兩兩的弟兄，都在議論著大虎他們回來的事。
“斬首隊的人回來了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營長呢？營長回來了沒有？”
“聽說全活著回來了，一個都沒少！”
侯三徑直走到陣地前沿的一處土坎上，迎著晨風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吼道：
“弟兄們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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嘈雜的議論聲瞬間停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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