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囡囡說陣眼在左邊
蘇挽把囡囡從床上抱起來的時候，囡囡哼了一聲，迷迷糊糊地往她懷裡拱。
“囡囡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醒醒。娘親有事跟你說。”
囡囡不情願地睜開一隻眼睛。
“桂花糕？”
“不是桂花糕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蘇挽把她的披風係好，給她套上虎頭鞋。
“地底下那個叫你名字的東西，找到了。”
囡囡一下子清醒了。
兩隻眼睛都睜開了。
“找到了？在哪？”
“後院老槐樹底下。爹爹已經挖出來了。但是上麵有個保護的陣法，打不破。”
囡囡聽了，緊張起來。她把大花蛇從枕頭旁邊扒拉過來，纏在手腕上。
“爹爹受傷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挽頓了一下，“手破了一點皮。”
“又受傷了！”囡囡嘟起嘴，“爹爹每次都騙人，一點點一點點，加起來就是好多好多。”
蘇挽彎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：“所以娘親來找你幫忙。”
“幫什麼忙？”
“那個陣法上麵有很多符號，有一個符號是陣眼。隻要把那個符號毀掉，陣法就散了。但是大人們看不出來哪個是陣眼。”
囡囡歪了歪頭。
“你能感覺到。”蘇挽捏了捏她的手，“你隻需要看一眼，告訴爹爹哪個符號在叫你，然後就走。不用靠近，不用碰。”
“看一眼？”
“看一眼。”
囡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
裡麵那團東西還在抖。被沈若溪的銀針壓住了大半，但還是在微微地動。
“娘親在後麵抱著我。”囡囡說，“我怕它把我拽下去。”
蘇挽把她抱起來，一隻手托著她的屁股，另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勺。
“拽不走。”蘇挽說。
她抱著囡囡走出前院，穿過中院，往後院走。
走到中院的時候，囡囡已經開始皺鼻子了。
“好苦。”
“能挺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囡囡把臉埋在蘇挽肩膀上。
走到後院月亮門的時候，囡囡的身體開始繃緊了。
苦味濃得像實質一樣堵在嗓子口。但不隻是苦味——她肚子裡那團東西跳起來了。
不是微微地抖了。是在跳。
就像被人拽著繩子往外拖。
囡囡的小手死死抓住蘇挽的衣領。
“娘親。”
“在。”
“它在拽我。”
蘇挽的腳步停了半息。
然後她繼續走。
走過月亮門。
走到老槐樹下。
顧行淵站在挖開的坑旁邊，看見蘇挽抱著囡囡過來，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囡囡趴在蘇挽肩膀上，沒有轉頭。
“囡囡。”顧行淵說。
“嗯。”
“看一眼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
蘇挽把囡囡的身體調了一下，讓她的臉對著那個一尺多深的坑洞。
囡囡慢慢睜開眼睛。
她看到了。
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號。正中間那個拳頭大的黑色葯團在不停地跳動。一張紅色的光網罩在葯團上麵。
符號有很多。幾十個。上百個。密密麻麻的，像螞蟻爬在石壁上。
囡囡瞪大了眼睛。
她的肚子猛地一燙。
體內那團力量像是見到了親人，猛地往外躥。被沈若溪銀針壓住的那堵牆顫了一下——
不行。
囡囡咬住了嘴唇。
她不能讓它出來。葯葯姐姐說過了，出來就收不回去了。
她把注意力從肚子上挪開，去看石壁上的符號。
符號都在亮。暗紅色的，一閃一閃。但是它們亮的節奏不一樣。大部分符號跟著葯團跳動的頻率一起亮——嗡嗒的時候亮，間隙的時候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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