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奴婢芸香
澹臺稷猛地放下筆，黑墨染在了華貴的衣袖上，驟然站起身，毫無顧忌地朝外衝出：“去壽康宮！”
王忠忙爬起來：“是！”
而此時的壽康宮內。
太後娘娘坐在主鳳位，皇後坐在其左側，陳妃於右，幾位嬪妃皆站於兩側，皆探究地看著殿內跪著的貌美女子。
太後今年不過四十有五，髮絲都未見白，因保養得當如而立的年歲，頭戴金鑲玉的鳳冠，衣著金袍，上綉金色祥雲鸞鳳，栩栩如生。
不過她坐在那裡，目光清冷，不怒自威，威嚴肅穆，叫人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“大膽崔氏！竟敢在皇宮大內與閹人牛勝苟合！禍亂後宮，其罪當誅！”太後威怒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，含著怒氣的眼睛望著崔懷茵，似在看一個已死之人。
崔懷茵手叩於地俯首跪拜：“臣妾冤枉，臣妾尚不知牛勝是何人，怎會與他苟且。”
太後：“還敢狡辯！大公主親眼所見你與那牛勝私會卿卿我我，豈會有假！”
崔懷茵穩著發顫的身子，擡頭看向了高座上的太後、皇後、陳妃、盛平公主還有其他的幾位宮妃，目光最後定在了陳妃與盛平公主的身上，嘴角掀起了殘忍的嘲笑。
她們越是著急汙衊，越證明她想的是對的。
高高在上的陳妃娘娘是她從前的婢女陳芸香，她在幫她尋那男子之時失蹤，她生的女兒是大公主，尊貴無比，可若她的猜測是真的，那她的夭夭才是大周的大公主！
她們唯恐事情洩露，千方百計要置她於死地，要他們崔家消失在京都城，要害死她的女兒。
可現在，她在皇宮。
距離真相也隻有一步之遙。
崔懷茵手握緊，側頭看了一眼敞開的殿門。
“崔氏！莫要心存妄想了，陛下不會來，你這樣與人苟且的妃嬪，陛下隻會厭惡噁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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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懷茵朝高座上的太後又是一叩首，直起腰，聲音鏗鏘有力道：“還請皇後娘娘明鑒，臣妾是被冤枉的，若臣妾當真與那牛勝有私情，便叫我天打雷劈，死後不入輪迴，永生永世不得安穩。”
許是崔懷茵所說的話太過堅定，又許是她的誓言太過狠毒，眾人聽後都為之一愣。
他們顯然沒想到崔懷茵會說這麼狠毒的話。
“發毒誓誰不會？大公主可是親眼所見。”馬婕妤忽然嘟囔了一聲。
太後頓時臉一沉道：“沒錯！比起你的誓言哀家更信哀家孫兒的話，若你與那牛勝當真沒有姦情，你是想說盛平平白無故冤枉了你？”
崔懷茵：“是，臣妾是被冤枉的。”
太後：“冤枉？你與陳妃母女不過昨日剛見，無冤無仇的，盛平自幼乖巧，聰明伶俐，是大周的大公主，尊貴無比，與你更無仇恨，怎會冤枉你一個新入宮的小小妃嬪？”
崔懷茵視線落在了陳妃的臉上，朗聲道：“臣妾與陳妃並非今日才相識，我與陳妃同鄉，早在幼時就是一同長大的姐妹。”
“什麼！”太後娘娘一臉震驚。
其餘的嬪妃也皆驚訝無比，看了看崔懷茵，又看了看陳妃，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。
太後神情不快地看向陳妃，問：“陳妃，你來說，崔昭儀說得可對？你與她自幼相識？”
陳妃慌忙地跪在了太後身前：“臣妾從未見過崔昭儀，怎會與她自幼相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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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又看向崔懷茵道：“陳妃說與你不相識，你可還有話要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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