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8章 陸綏身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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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卯雙腿一軟，癱坐在地，淚水決堤而出，哽咽著道：“是主公！主公沒了！”
“洛陽傳來急報，趙秉義帶著瑞王的兵馬，攻破了主公府邸，誓要將主公生擒。可誰也不曾料到，主公早已在王府四周埋下火藥……”
“是主公親手引燃了火藥，與趙秉義、瑞王一眾逆賊，同歸於儘了……”
阿瑤坐在床沿上好半晌，才幽幽轉回頭，看向癱坐在地的丁卯，冷冷道：“你的意思是說，他死了？”
丁卯使勁的點了點頭，淚水模糊了雙眼，早已泣不成聲。
阿謠猛地站起身，一時不察，繡鞋沒踩穩，在春桃的驚呼聲中，踉蹌著走到窗邊。
一把推開窗戶，冷冽的寒風吹了進來。
凜冽的寒風瞬間灌入屋內，吹起她鬢邊的發絲，她就那樣靜靜立在窗前，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。
低聲呢喃，聲音裡滿是不信：“怎麼可能……他怎麼可能會死……”
那樣一個人，怎會就這樣輕易離去？
一定是騙她的，一定是。
搖籃裡的小兒仿佛察覺到了什麼，開始哇哇大哭了起來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春桃嚇得魂都快沒了，一邊擔憂地看著阿謠，一邊連忙將孩子抱起，遞給一旁的奶娘。
急聲呼喚：“娘子！您快關上窗，別傷了身子啊！”
“娘子！”
阿謠望著窗外蕭瑟的枝椏，心底漫開無邊無際的空寂與茫然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她不知自己該想些什麼，又該做些什麼，心口傳來陣陣鈍痛，如同軟刀子割肉，細細密密的疼，一點點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直到春桃焦急的呼喚再次傳來，她才緩緩回過神，低低應了一聲。
***
大明四年，阿謠再次踏上了前往洛陽的馬車。
隻不過這次唯一不同的是，馬車內有了剛剛滿月的小兒。
登車之時，春桃見她怔怔望著身後的小院，知曉她心中不舍。
上前替她攏好胸前披風，溫聲寬慰：“娘子，日後若是想回來，隨時都可以，婢子陪著您回來。”
阿謠緩緩搖了搖頭，收回目光。
此番回洛陽，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，深深地看了最後一眼，轉身踏上了馬車。
這次前往洛陽，乃是受司馬先生所托。
陸綏身死後，瑞王麾下的散兵遊勇，早已成不了氣候。
洛陽大亂那日，宣武眾人拚死殺出一條血路之際，蕭淮安竟帶著一萬精兵，驟然堵住了他們的後路。
蕭淮安眼神陰鷙的看著不足一千人馬的宣武，忽而仰天大笑，笑聲肆意暢快.
誰能料到，權傾朝野的陸綏，竟會與瑞王趙秉義同歸於儘。
可恨的是，他終究沒能親手殺了趙秉義。
不過，這天下，終究還是落到了他蕭家的手中。
就在他得意張狂，揚鞭欲下令清絞宣武殘部之時身後，陡然傳來一聲銳響，箭矢破空而來。
那箭勢疾如流星，直取他後心要害。
蕭淮安察覺異動時已然遲了，冰冷的箭鏃瞬間穿透甲胄，深深紮入他的脊背。
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，猩紅血沫濺落在身前馬鬃之上，不可置信地回頭望去。
隻見遠處城牆之下，大批人馬踏著泥濘疾馳而至，煙塵滾滾，為首之人，正是自林州火速回援的吳崇海。
蕭淮安渾身劇顫，踉蹌著從馬背上栽落，死死捂住汩汩流血的傷口，眸中翻湧著滔天的不甘與陰戾。
他謀劃半生，忍辱負重，刻意挑撥趙秉義與陸綏兩虎相鬥，本欲坐收漁翁之利，登頂九五之尊。
到頭來，竟還是栽在了陸綏的手中。
“陸綏……你便是死了，也要與我作對到底！”他聲嘶力竭地嘶吼，嗓音嘶啞破碎，鮮血不斷從口鼻湧出，氣息奄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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