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折辱，踐踏
不知為何，幾次見她，她總是一副可憐到了極緻的模樣。
那模樣，反而更激起男人心底的惡劣，想知道，將她欺負哭了，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。
冬至幾乎是衝過來的。
瞥了一眼仍愣在地上的娘子，撲通跪倒，哭喊道：“大都督，您可要替娘子做主啊！”
陸綏的目光落在阿謠身上，下頜線驟然繃緊。
好在隻是皮外傷，並無大礙。他轉頭，看向一臉驚惶的鄭婉卿。
“誰打的？”
他立在人來人往的庭院中，身後是阿謠和一眾戰戰兢兢的奴僕。望向鄭氏的那雙眼，幽潭一般，深不見底。
聲音冷而低，就炸在鄭氏耳邊。
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，一隻手死死攥住馮嬤嬤的手臂，才勉強撐住沒讓自己軟下去。
“大哥……都是這賤蹄子！”她像是終於給自己找到了支撐，斷斷續續擠出話來。
眼神卻惡狠狠地剜向阿謠，“二公子的百日祭，她怎麼能出現？她怎麼配？”
阿謠的肩膀不受控製地瑟縮了一下。
她環顧四周，心神早已大亂。
她不想待在這裡。隻想快點走，快點走。
彷彿是被她這副上不得檯麵的樣子逗笑了，鄭氏嘴角扯了扯，繼續說道：“大哥，您也看見了。這樣的女子，怎麼能讓她出現在陸家周圍？就不怕旁人恥笑嗎？”
陸綏極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本都督問的是，誰打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滿院死寂。
馮嬤嬤雙腿一軟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渾身抖如篩糠：“是……是老奴。她對夫人不敬，老奴便……懲戒了一番……”
在幽州，誰人不知？
節度使大人麵對敵軍、麵對叛徒，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。
阿謠咬緊牙關，看著那婆子哀求、驚懼，隻覺得眼前的一切荒誕至極。
陸綏任由馮嬤嬤在腳邊哀聲央求，無動於衷。
鄭婉卿見大哥竟要為那賤人出頭，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
可她什麼都做不了。隻能眼睜睜看著大哥對府衛吩咐：“剛才她怎麼做的？就在這裡，給我打。”
話音落下，鄭婉卿又驚又怒，忍不住失聲道：“大哥，馮嬤嬤是妾身的貼身嬤嬤！”
陸綏語氣淡得像是談論今日天氣：“那又如何？你管不好，我陸家人來替你管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個高大健碩的府衛已上前將馮嬤嬤拖開。
馮嬤嬤拚命掙紮，嚎啕大哭：“夫人！夫人快救救老奴，啊——”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“啪、啪、啪——”
一聲接著一聲，沉悶而結實。
府裡的兵士，本就是以一當十的好手，那手勁扇下去，豈是尋常婦人可比？
幾記耳光下去，馮嬤嬤的嚎叫漸漸變成了嗚咽。又不知過了多久，連嗚咽聲也低了下去。
血水順著嘴角淌落，混著口水，還有幾顆零星的牙齒。
場麵血腥得令人不敢直視。鄭婉卿何曾被人這樣當眾打臉？
看著自小陪著自己長大的嬤嬤，如今被打得半死不活。
她心裡清楚，這就是陸綏在警告她。
若有下次，被打的，就是她自己。
眼淚簌簌落下。她幾次想張嘴求饒，可一擡眼，撞見大哥那張陰沉的臉，便忍不住打了個寒噤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約莫過了一刻鐘，也許兩刻鐘，馮嬤嬤徹底昏死過去，皮肉擊打聲才徹底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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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衛等候指示。
陸綏揮了揮手。立刻有人上前，將馮嬤嬤拖了下去。
鄭婉卿還沒反應過來，傳來一句：“都帶下去。”
不止馮嬤嬤，連她院裡其他奴僕，也要一併帶走。
這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就在鄭氏步履趔趄間，陸綏再次開口：“記住我說得話，你若是管理不好下人，本都督不介意替你管管！”
鄭婉卿背對著他，僵硬地點了點頭。
待一切風平浪靜，男人那張矜貴的臉才終於轉過來，望向阿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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