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女色
回到福泉鎮後，阿謠推門而入，一眼便發覺二進的宅院變了模樣。陸綏跟在她身後，入目皆是滿眼紅綢。
雖說是簡陋了些，但也夠用了。
可這滿目的紅，於阿謠而言卻分外刺眼，像一根根無形的針紮入心臟，疼得她喘不上氣。
陸綏心情頗好地屏退旁人，牽著她的手往內室走去。隻見裡麵擺滿了貴重之物。
羊脂美玉、雲錦綢緞，怕是將鎮上難得一見的物件都搜羅了回來。
他見她垂著眼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擡手撫過她哭紅的眼尾，聲音低啞柔和：“明日禮成後，你便是我的人，到了幽州，誰都要敬你三分。”
“好了，去沐浴吧。”
大丫二丫忙收拾好沐浴的物件，先進了浴房，阿謠緊隨其後。
待人進去後，宣武輕叩了叩門。
陸綏召他入內，宣武將得來的消息事無巨細地稟報出來。
隻一瞬的功夫，陸綏雙眼猛地眯起，周身氣息陰沉得駭人。
“他們在裡麵說了什麼，你可知道？”
宣武搖了搖頭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屬下隻跟到了大獄外，並未跟著進去，小夫人大概進去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出來了。”
陸綏咬牙切齒，發狠道：“好，好，當真是好極了。”
“不過片刻功夫，她都想方設法要去尋那馬夫，當真是將我耍得團團轉。”
他看著這精心布置的紅綢，再聽到屋內傳來的沐浴聲響，低低嗤笑一聲。
有時真不知該說她膽大，還是說她愚蠢。
“好了，此事我已知曉，你下去吧。”
他腳步一轉，往浴房走去。
大丫二丫見來人是他，慌忙要行禮。
陸綏揮了揮手，二婢連忙退了出去。
隔著一扇屏風，裡麵水汽裊裊，淡淡澡豆香氣漫溢出來。
輕微的動靜讓阿謠心神一緊這屋內，除了他會徑直進來，再無旁人。
她往水中縮了縮。
陸綏繞過屏風，半垂著眼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木桶中的人。
“你今日除了後院，可還見了什麼人？”
阿謠心中猛地一沉，莫非他知道了什麼？但細細想來也不覺奇怪，這人怎麼可能不派人跟著自己。
恐怕自己剛出府，消息便已送到他跟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低聲如實道：“我……還去了大獄……”
見她如此老實誠懇地說了出來，陸綏胸口的怒火竟奇跡般消散了，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他撫摸著她光滑細嫩脖頸，細細摩挲。
“去那裡做什麼？”
語氣聽來溫和，可落到阿謠耳中卻極為駭人。
她怕了，怕他再次對邵大哥動手，那樣一個人，不該是這樣的下場。
她忙握住他的手掌，將臉貼在他手心上，乖覺又溫順得討好，聲音裡猶帶著顫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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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隻是想去看看他。這些日子多虧了他的幫忙，我才能在泉州落下腳來。”
“我們並沒有做出半分逾矩，我真的隻是去看了看他……”
阿謠擡起小臉，眼尾染著紅，滿眼皆是驚懼怯弱。
隻是究竟是怕他這個人，還是怕他對那馬夫做些什麼，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陸綏俯眼看向她，冷淡中，眼神卻忽然柔和下來，若有若無地掃過那瓷白帶粉的鎖骨。
粗糙的指尖徐徐摩挲，似笑非笑道：“不過是試探兩句，便把你嚇成這樣，莫非是心裡有鬼？”
手順著溫熱的水握住那柔色，而浴桶中的人兒絲毫不敢動，任由他為非作歹。
酒意上湧，男人對這樣的淺嘗輒止已然不能滿足，將她一把拉起。
水嘩啦啦地盪出木桶，地上濕了大片。
突如其來的冷意讓阿謠打了個寒顫。
陸綏扯過她的身子，將她打橫抱起，放到屏風旁的矮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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