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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曦前腳剛哼著歌出門,張民樂、李望飛和王兵後腳就火急火燎地推開了林家的大門。
“川兒!明天就是月壇之約了,咱們得趕緊盤算盤算!”張民樂一進門就把大門反鎖,神色興奮中透著緊張。
李望飛更是直接把背在身後的一個長條帆布袋“啪”的一聲拍在桌上,拉開拉鏈,露出一把黑亮的長管氣槍,這是那個年代大院子弟能弄到的最高級別的“重火力”了。
“瞅瞅!我家老爺子打鳥用的!”張民樂得意地拍了拍槍托,壓低聲音說出自己的計劃,“川兒,我都踩好點了,月壇公園東門有幾棵老槐樹,枝繁葉茂的,明天上午,我跟飛子早點過去,帶著這把槍爬到樹上埋伏,等煤黑子那幫人一進圈套,我們在上麵放冷槍打他們的膝蓋,你在下麵帶人沖,保準給這幫土鱉打個措手不及!”
王兵在一旁也激動地直搓手,從挎包裡掏出半塊油光瓦亮的闆磚:
“對!我也想好了,我不用上去,我就在樹後麵當炮兵!誰敢靠近你,我就拿磚頭呼他腦門子!”
看著這三個熱血上頭、滿腦子“特種作戰”思維的兄弟,林川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走過去,伸手將那把氣槍的槍管按了下去搖了搖頭:“主意是個好主意,但不夠利落。”
“怎麼不夠利落了?”張民樂急了。
“氣槍這玩意兒,準頭差不說,萬一打在眼睛或者太陽穴上,那就是人命官司,咱們是去平事兒立威的,不是去殺人越貨的。”
林川作為前世的頂級雇傭兵,對這種不確定的因素向來極其排斥,“再說了,樹上伏擊視線受阻,一旦煤黑子他們發現,扔幾塊石頭就能把你們從樹上砸下來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?煤黑子手底下那幫礦工可都是常年掄大鎚的,硬碰硬咱們肯定吃虧!”李望飛皺著眉頭問。
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冷笑,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:“打架,打的是士氣。破他們的陣型,不用槍,用麻雷子。”
“麻雷子?!”三人齊刷刷地愣住了。
麻雷子,那是七十年代北京城裡威力最大的一種炮仗,外麵用牛皮紙裹得死緊,一炸起來那動靜簡直跟真手榴彈沒什麼兩樣,能在地上炸出一個坑。
“對。”林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,“三十號人聚在一起,隻要在他們腳底下炸響幾個麻雷子,巨大的聲響和硝煙瞬間就能讓他們陣腳大亂,耳朵嗡嗡作響。”
“等他們慌了神,戰鬥力直接減半,這時候咱們再沖,就是摧枯拉朽。”
“絕了!這招簡直是諸葛亮再世啊!”張民樂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,“這可比氣槍管用多了,還不用擔殺人的幹係!”
眾人一緻贊同了這個極其損卻又極其有效的戰術。
林川轉頭看向王兵,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兩張嶄新的一元紙幣,拍在桌子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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