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絕密禁忌
雨停了。
顧清辭推開院門。青石闆上積了一層薄水，角落的幾盆綠植被雨水沖刷得發亮。院子不大，布置得很空，隻有一張石桌，兩把藤椅。
他把黑傘撐開，晾在屋簷下。
進了廚房，顧清辭將塑料袋擱在案闆上。袋子解開，那條黑魚被倒出來。
他抽出一把廚刀。
刀刃切入魚肉，剔骨、片肉，動作行雲流水。刀鋒擦過砧闆，發出輕微而富有節奏的篤篤聲。
切到魚頸偏下的一寸位置時，顧清辭的手腕突然頓了一下。
廚刀懸在半空。
他偏過頭，視線越過廚房半開的玻璃窗，望向江岸的方向。
窗外隻有被雨洗過的灰色高樓。
顧清辭看著那邊，眼神沒動。過了大約兩三秒，他才慢慢收回視線。
剛才那條長著暗黃豎瞳的東西……太弱了。
刀鋒落下，精準地將最後一塊魚骨剔除。
半小時後，一盤清蒸魚端上石桌。
顧清辭沒急著動筷子，而是從屋裡拎出一隻紫砂壺，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。
水汽氤氳。
他靠在藤椅上，端起茶杯。低頭的一瞬，茶湯表麵倒映出他沉靜的眼眸。
水麵微晃。
茶湯的顏色很深，倒映在瞳孔裡，隱約有些發紅。就像很久以前，漫山遍野流不盡的血水，還有那把被血浸透、一直發著低鳴的劍。
“嗒。”
茶杯輕輕磕在桌麵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顧清辭眼底的異色瞬間斂去，重新歸於冷淡。他端起身旁的手機，單手劃開屏幕。
豆音的同城熱搜已經爆了。
滿屏都是“江水倒灌”、“神秘異象”、“鎮厄局緊急疏散”的短視頻。鏡頭晃動，伴隨著路人的驚恐尖叫。
顧清辭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喧鬧，夾起一塊白凈的魚肉，送入口中。
火候剛剛好。
與此同時，京西，鎮厄總局。
地下三層，最高安全級別的環形會議室裡，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長桌主位上，總局長韓崇嶽雙手交叉，一言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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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觀南坐在長桌末端。他身上還裹著一條灰色的幹毛巾，戰術服沒來得及換，頭髮還在往下滴水。但他坐得筆直，整個人像是一張綳到極限的弓，肌肉不受控製地輕微痙攣著。
會議室正中央的全息投影屏上，正在反覆播放一段模糊的監控畫麵。
那是沿江大道上的天網探頭拍下的。
因為暴雨和江水倒灌，畫麵不僅灰暗，還帶有強烈的信號幹擾雪花。
畫麵被放慢了二十倍。
屏幕裡，撐著黑傘的背影擡起手。
一片樹葉從指間飛出。
畫麵在這短暫的一幀突然定格。
“播放不下去了。”
坐在控製台前的天工院院長葉知微揉了揉眉心，聲音有些乾澀。她將一份紙質報告推到韓崇嶽麵前，“那片葉子離手的瞬間，附近三個路段的靈能探測儀陣列，全部燒毀。”
韓崇嶽看了一眼報告上的數據圖。
那不是峰值飆升，而是一條直接斷裂的直線。
“量級？”韓崇嶽問。
葉知微搖頭：“測不出。不是超過了甲級或者災級的閾值，而是……儀器的底層邏輯捕捉不到這種力量的構成。沒有靈壓外洩，沒有元素波動。就好像那隻是一片普通的樹葉，被風吹了過去。”
“但它切下了一顆準備走水的蛟龍腦袋。”韓崇嶽聲音低沉。
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自覺地落向全息屏幕上那個定格的背影。
“許專員。”韓崇嶽看向長桌末端。
許觀南猛地挺直脊背：“到！”
“你離得最近。”韓崇嶽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覺得，他是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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