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金丹下山
幽泉洞內的血腥氣還沒散。外門執事長老褚陰被兩名弟子擡去了葯堂。
他那雙變成了兩個血窟窿的眼睛，連宗主賜下的生骨丹都無法修復。
內門大殿裡，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九嶷洞天宗主黎照骨常年閉關死關。此刻站在大殿中央的，是內門護法趙無咎。
趙無咎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道袍。他的外表看起來不過四十齣頭，但身上散發出的威壓，讓大殿裡鍊氣期的弟子們連頭都不敢擡。
金丹期。
在這個靈氣剛剛回潮、現代修行者大多還在鍊氣期打轉的時代，金丹期，就是行走在人間的陸地神仙。
“一個凡俗城市的普通街道。一隻尋氣蠱剛進去，就被人順著神魂鏈接斬了眼睛。”
趙無咎的聲音在大殿裡回蕩，很冷，沒有一絲情緒起伏。
“這是在打九嶷洞天的臉。”
他轉過身，走向大殿深處的供桌。
供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。趙無咎打開木盒，裡麵躺著一塊殘缺的黑玉牌。玉牌表麵布滿了風化的裂紋，散發著一股陰寒之氣。
這是九嶷洞天祖上傳下來的一件護身法器。前朝遺物。
“山門剛開，世俗裡的規矩太多，忘了到底誰才是這天地的主人。”
趙無咎將黑玉牌收入袖中。
“我去一趟。去那條街，把裡麵活著的喘氣的，全殺乾淨。”
他走出大殿，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，直接撕開山門外的瘴氣，朝著北方的城市破空而去。
……
京西，鎮厄總局。
淩晨五點。天還沒亮。
最高指揮大廳裡，刺耳的紅色警報聲突然毫無徵兆地炸響。
牆壁上的全國靈壓監測地圖上，出現了一個刺目的暗金色光點。
光點從南方升起，正以一種駭人的速度直線向北推進。所過之處，沿途省市的靈壓監測站全部爆出超負荷的紅色亂碼。
“報告局長！”值班幹員猛地站起身，聲音因為驚恐而變了調，“捕捉到高危靈壓源！量級……評估為金丹期！移動速度接近音速，目標直指我市！”
韓崇嶽快步走到控製台前，雙手死死撐住桌麵。
“軌跡落點算出來沒有？”
“算出來了。”幹員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，主屏幕上的地圖迅速放大，紅色的準星最終落在一個熟悉的位置上。
長寧街。
韓崇嶽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九嶷洞天的金丹護法。他們還是沒忍住，要去碰那條絕對不能碰的高壓線。
韓崇嶽知道，一旦讓這個金丹修士踏入長寧街，驚擾了那位正在喝茶的存在。這座城市要麵對的，就不隻是一個發瘋的金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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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傳我死命令。”
韓崇嶽直起身，眼神變得冷硬。
“啟動一級防空預案。調動軍政聯合封控體係，封死市郊南環高速。第三、第五機動大隊全員壓上。把庫房裡的重火力全拉出來！”
他盯著屏幕上那個飛速逼近的暗金色光點。
“哪怕打光一半的編製，也絕不能讓他靠近長寧街半步！”
……
早晨六點。市郊南環高速收費站。
天空陰沉，飄著細雨。
原本繁忙的高速公路已經被徹底清空。收費站後方，拉起了三道由重型裝甲車組成的鋼鐵防線。
第三大隊隊長趙剛站在第一道防線的指揮車上。幾個小時前，他剛剛靠著那句“停頓半秒”的口訣突破築基期。現在的他，感知力比以前敏銳了數倍。
他沒有穿雨衣。手裡端著一把加裝了破甲陣紋的重型電磁步槍。
防線上，兩百名全副武裝的幹員嚴陣以待。四挺多管轉管機槍架在裝甲車頂，黑洞洞的槍管指向南方灰濛濛的雨幕。
“全員子彈上膛。”趙剛按住通訊器，聲音低沉，“目標出現，直接開火。不要警告。”
雨下得更密了。
遠處的高速公路盡頭，傳來一陣沉悶的音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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