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水域異變
京西。鎮厄總局最高指揮大廳。
大屏幕上的數據流平穩滾動。川蜀乙級遺跡的接管工作正在進行。藥王穀的古修們灰溜溜地撤回了深山。天工院的運輸機已經帶著那塊從青銅門後發掘出來的殘破留影玉，降落在了京西機場。
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。
但韓崇嶽站在全息沙盤前，眉頭卻死死擰在一起。
“局長，氣象總局發來紅色預警。”副官快步走過來，遞上一份紙質簡報，“一股異常強對流天氣正在長寧市上空形成。雲層厚度超出常規極值，預計會有持續性的大暴雨。”
韓崇嶽沒有接簡報。他盯著沙盤上長寧市的闆塊。
“天工院的靈壓監測網有異動嗎？”
“目前一切正常。”副官回答，“各處外圍防線的陣法都在平穩運行。沒有高階靈力爆發的跡象。”
韓崇嶽點了點頭。但他心底那股屬於老兵的直覺，卻像針紮一樣刺痛。
太平靜了。長寧街那位隨手隔空解了川蜀的死局，不僅打破了古宗門的高傲，也證明了國家手中握著一張能掀翻棋盤的底牌。這種時候，天地間的氣機絕不該這麼死寂。
“傳令長寧市所有駐防大隊，取消休假。”韓崇嶽轉過身，“戰備等級提升至二級。我不信這場雨隻是普通的雨。”
……
同一時間。長寧街。
下午三點。天陰得很沉，雲層厚得不透一絲光。
巷子口的一隻流浪黃狗夾著尾巴，瑟瑟發抖地躲進了廢棄的垃圾桶後麵。牆根底下的黑螞蟻排成了一條粗壯的黑線，正以一種發瘋般的速度向高處的磚縫裡攀爬。
空氣悶得像一塊吸飽了水的熱海綿。沒有風。
雜貨鋪門前。許觀南坐在塑料矮凳上。
他腿上橫放著一把總局昨天剛配發的新式斬妖刀。他手裡拿著一塊粗糙的棉布，正一點點擦拭著刀身上防鏽的機油。
他擡起頭，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天空。
築基期的經脈，讓他對天地靈機有了初步的感應。他能聞到空氣裡有一種很淡、卻異常揮之不去的腥味。不似下水道返潮的味道，更像是一種帶著黏性的泥土腥氣。
“吱呀——”
斜對麵的朱紅院門開了。
顧清辭跨過高高的門檻。他依舊穿著那件乾乾淨淨的白襯衫，袖口微微挽起。左手拎著一個裝滿了茶葉渣的透明塑料袋。
許觀南立刻停下擦刀的動作，站直身體。
顧清辭沒有看他。徑直走到街邊的垃圾箱旁，將手裡的塑料袋扔了進去。
然後，他停下腳步。轉過頭，看向城市的北邊。那裡是滄瀾江的方向。
顧清辭的眼神依舊平淡。他隻是靜靜地看了一秒鐘。
雲層深處，有東西在翻滾。江底的水脈，似乎又重新長出了鱗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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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那氣息很雜，很渾濁，透著一股小家子氣的暴躁。
不過，這與他無關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
顧清辭收回視線。他看了許觀南一眼，目光落在對方手裡的那把斬妖刀上。
“晚上關好門窗。水裡有髒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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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下這句話，顧清辭轉身走回小院。
院門重新合攏。長寧街再次恢復了寂靜。
許觀南愣在原地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橫刀，又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。
“啪。”
一滴冰涼的雨水砸在他的額頭上。水滴的顏色有些發暗，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。
緊接著。
一場秋雨連綿不絕。
長寧市被浸泡在灰色的雨幕裡。穿城而過的滄瀾江，變了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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