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遺跡內部
水下八百米。
三十道冷白色的探照燈光柱，勉強切開粘稠的黑水。
“潛淵”大隊排成楔形戰術陣型，停在那扇半掩的青銅巨門前。門縫大約有兩米寬。對於人類來說足夠通行，但對比高達百丈的門闆，這隻是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縫。
隊長高峰打了一個戰術手勢。
阿福和另一名身形最魁梧的重裝幹員上前。他們將帶有倒刺的靈能魚叉發射器背在身後，側過身子，率先擠進門縫。
厚重的潛水裝甲外殼摩擦著長滿銅綠的門框，發出沉悶的金屬刮擦聲。
“安全。可以進入。”
有線通訊頻道裡傳來阿福的聲音，帶著很重的電流雜音。
三十人依次穿過青銅門。
門後的水域，和外麵完全不同。這裡的江水沒有絲毫流動，整體像是一大塊凝固的黑色玻璃。
水溫低到了冰點，裝甲外層的循環供暖係統已經開到了最大功率，幹員們依然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。年輕的林子忍不住在裝甲裡打了個寒顫。
探照燈掃過四周。
這是一座完全不符合人類建築比例的大殿。支撐穹頂的十幾根石柱，粗大得需要二十個人才能合抱。
柱子上沒有雕花，隻有一道道粗獷的抓痕。每一道抓痕都深達半米，像是某種巨獸磨爪子留下的痕跡。
腳下的青黑石闆上，沒有淤泥，卻散落著大量的白色遺骨。
是一具具長達十幾米、甚至幾十米的遠古水妖骸骨。有些像放大了百倍的鱷魚，有些隻剩下一截粗大的脊椎骨。
林子踩到了一塊看似堅硬的腿骨。
“哢嚓。”
沒有想象中的硬度阻力。那塊骨頭在裝甲靴的踩踏下，瞬間化為一團白色的粉末，融入黑水之中。
骨骼裡所有的精華和靈氣，早就在漫長的歲月裡被抽幹了。
“警戒。保持防禦隊形，繼續推進。”高峰下達指令。
隊伍踩著一地脆弱的骨粉，向大殿深處走去。
探照燈的光柱在黑暗中掃射。大殿內部空蕩蕩的，沒有任何人類想象中的財寶、兵器或者丹藥葫蘆。
走了大約十分鐘。
隊伍的正前方，出現了一座高聳的祭壇。
祭壇是用整塊黑曜石原石切削而成的，呈現出粗糙的八角形。
祭壇的四個角，分別拴著一根大腿粗細的黑色鐵鏈。鐵鏈的另一端，一直延伸到大殿後方更深沉的黑暗裡。
探照燈的光束打在祭壇頂部。
那裡倒扣著一個半透明的陣法光罩。光罩表麵的陣紋已經非常暗淡，閃爍著微弱的土黃色光芒。這是這座水府遺跡內部殘存的最後一道封印。
“林子，架設靈壓探測儀。二組，準備物理破陣楔。”高峰停下腳步。
幾名幹員迅速上前。
他們沒有古修那種破陣用的羅盤和法器。現代總局的破陣方式，簡單，粗暴。
四名幹員從戰術背包裡抽出四根長達半米的鈦合金破陣楔。楔子內部裝填著高濃縮的液態靈能炸藥。
他們將楔子尖端對準光罩底部的四個陣眼方位。啟動裝甲手臂的液壓係統，硬生生將鈦合金楔子釘進了黑曜石基座裡。
“起爆準備。”
四名幹員退後三米。
“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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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。水下環境吞噬了所有的聲音，隻有水波發生了劇烈的震蕩。
四股強悍的定向衝擊波，順著鈦合金楔子，狠狠鑿在土黃色的光罩上。
光罩表麵劇烈扭曲了一下。被擊中的四個點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。
緊接著。
“砰。”
光罩碎裂，化作無數微小的光點，徹底消散在黑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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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壇頂部的真容，暴露在探照燈下。
隻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形石台。
石台上，靜靜地躺著一塊殘破的玉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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