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血肉防線
長寧市的街道，被黑水徹底吞沒。
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。漫過腳踝，沒過膝蓋，衝上沿街商鋪的台階。水麵上漂浮著碎裂的廣告牌、共享單車和連根拔起的行道樹。
水下，是密密麻麻的黑影。
龍君的威壓從江麵輻射過來。那些蟄伏在滄瀾江底不知多少年的水族，被這股上位者的氣息強行驅趕上了岸。
一隻體型像水牛的變異水鬼，從一家便利店的玻璃櫥窗裡撞了出來。它渾身長滿綠色的長毛，四肢細長，爪子像生鏽的鐵鉤。
它撲向一台倒在水裡的自動販賣機，幾爪下去，厚重的鐵皮被撕成碎片。
在它身後，更多龐大的軀體湧入街道。
那是一種長著厚重青黑色甲殼的水棲妖獸。體長超過五米，像放大了無數倍的鱷龜。
它們在水底爬行，沉重的身軀直接碾平了擋路的報刊亭和廢棄汽車。
成千上萬。整條主幹道被這些怪物擠滿。它們發出刺耳的嘶鳴，順著水流的方向，向著城市的腹地推進。
前方的十字路口。
兩輛主戰坦克橫停在積水中。炮管平指。坦克的履帶大半截沒入黑水。
坦克兩側，是用沙袋和防洪擋闆臨時壘起的防禦陣地。三挺重機槍架在沙袋上。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總局幹員站在及膝深的水裡，死死端著步槍。
“開火。”前線指揮官揮下手臂。
“轟！”
坦克的125毫米滑膛炮率先咆哮。炮口噴出巨大的橘紅色火球。強悍的後坐力在水麵上震開一圈白色的波紋。
一發高爆穿甲彈瞬間跨越五百米距離，砸進沖在最前麵的一頭巨型甲殼妖獸身上。
火光炸裂。
那頭妖獸的青黑色甲殼被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缺口。暗綠色的血液混合著碎肉四下飛濺。巨大的衝擊力將它掀翻在泥水裡。
但它沒有死。它掙紮著翻過身，發出更加狂暴的嘶吼，頂著殘破的甲殼繼續向前沖。
重機槍開始掃射。曳光彈在黑暗中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火網。
沖在前麵的變異水鬼被大口徑子彈打斷了手腳，像割麥子一樣成排倒下。
但後麵的水鬼立刻踩著同伴的屍體跳了過來。它們的數量太多了，像一片綠色的潮水，硬生生頂著機槍的火力線向前推進。
距離拉近到五十米。
“換靈能穿甲彈！自由射擊！”
步槍開始點射。槍聲被暴雨和怪物的嘶吼聲掩蓋。
一頭變異水鬼躍過了沙袋。它尖銳的爪子直接插進了一名機槍手的胸膛，將他整個人挑到了半空中。
“砰。”
一聲槍響。水鬼的腦袋被一發大口徑霰彈轟碎。無頭屍體和機槍手一起砸進泥水裡。
防線出現了缺口。
許觀南帶著第七組的殘部，從側翼頂了上來。
他的左肩簡單纏了幾圈繃帶，鮮血已經把白色的紗布染成了暗紅。他右手反握著那把崩了口的橫刀。
一隻水鬼撲向許觀南的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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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觀南沒有回頭。左肋下三寸，停頓半秒。
肺部的空氣被壓縮。他猛地轉身，橫刀帶出一道冷厲的白光。
刀刃準確地切入水鬼的咽喉，切斷了它的頸椎。他擡腿一腳將屍體踹開。
他身邊的幹員們端著刺刀，和衝進陣地的怪物展開了肉搏。水花四濺。刀刃砍在骨骼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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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鮮血和妖獸的綠血混在一起，把這個十字路口的水徹底染成了暗紫色。
“右翼頂不住了！”
幾頭巨型甲殼妖獸撞開了右側的沙袋。沉重的身軀直接碾過兩名幹員的身體。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混戰中分外刺耳。
一輛坦克試圖轉動炮塔。但一頭甲殼妖獸已經爬上了坦克的車體。
它用粗壯的前肢死死卡住炮管，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，瘋狂地啃咬著裝甲。坦克的觀瞄設備被瞬間破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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