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洗劍池幹了
蜀中腹地。十萬大山深處。
這裡本該終年雲霧繚繞。千百年來，太虛劍宗的護山大陣將整座主峰藏在水汽與折射的光影之中。外界的衛星雷達掃過這裡，隻能看到一片空白的原始森林。
現在。雲霧散了。
遮天蔽日的白色霧氣在短短幾分鐘內揮發得乾乾淨淨。刺眼的陽光毫無阻擋地砸在太虛劍宗的青石廣場上。
主峰後山。太虛劍宗的立派根基——洗劍池。
這裡平時充斥著濃鬱的液態靈氣，池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幽藍色。歷代真傳弟子的本命飛劍，都要浸泡在池水中溫養，吸收千年來沉澱的劍意。
此時的洗劍池，乾涸見底。
池水消失了。連一滴水漬都沒有留下。
池底露出了大片大片龜裂的黃泥。乾裂的縫隙足有兩指寬。
黃泥上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百條死去的靈魚。
這些靈魚原本在液態靈氣中遊弋，現在全部變成了乾癟的標本。金色的鱗片失去了光澤，魚眼向外凸起，乾巴巴地死盯著乾涸的池壁。
洗劍池四周，原本矗立著三十六根合抱粗的漢白玉石柱。這是護山劍陣的陣眼所在。
一陣山風吹過。
“簌簌……”
三十六根漢白玉石柱，在風中化作了漫天的白色粉末。石柱內部的陣紋早就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抽幹了能量，連維持石頭形態的物理結構都徹底崩潰。
白色粉末洋洋灑灑地落在龜裂的黃泥上，像是一層死寂的骨灰。
洗劍池後方的斷崖上，三扇厚重的青銅石門轟然洞開。
太虛劍宗掌門，以及兩名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，走了出來。
他們穿著一塵不染的銀色絲綢劍袍。袖口和領口用金線綉著繁複的劍紋。掌門頭上插著一根白玉劍簪，麵容清臒。
三人走到洗劍池的邊緣。
掌門停下腳步。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斷壁殘垣。
“哢。”
掌門擡起腳，踩碎了一條被風吹到岸邊的死魚。乾癟的魚骨在他鞋底發出清脆的斷裂聲。
他麵色鐵青。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動著。
站在右側的太上長老走上前，彎下腰，用手指在枯竭的黃泥裡捏起一撮白色石粉。他在指尖撚了撚，感受不到任何殘存的靈氣。
“洗劍池廢了。”太上長老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的粉末。
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。在蜀中這片土地上，太虛劍宗就是天。他們世世代代俯視著山下的凡人，接受著信徒的供奉，視眾生為螻蟻。
在他們的認知裡，天地法則是他們手裡的工具，是他們用來長生久視的階梯。沒有人能淩駕於天地法則之上。
“大夏官方動的手。”掌門語氣森寒，咬著牙拋出自己的判斷。
左側的太上長老冷哼一聲：“他們簽了封山協議。這七十年來，總局那幫凡人一直在暗中研發什麼靈能核武。看來，他們是覺得武器造出來了，想拿我們太虛劍宗開刀立威。”
“也可能是有邪魔外道動用了邪術。”右側的長老眯起眼睛，“強行抽幹一池靈氣，這種手段，北邊那幾個玩陣法的魔門也能做到。”
他們認定了這是人禍。
要麼是世俗政權挑釁，要麼是魔門生事。唯獨沒有想過，這隻是一把遠在千裡之外的古劍，隨手劈了一塊木柴引發的餘波。
“查。”
掌門猛地轉過身。絲綢劍袍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。
他右手捏成劍訣，向著天空遙遙一指。
“錚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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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後劍匣中，一柄青色的本命飛劍衝天而起，懸停在掌門頭頂，發出刺耳的劍鳴。劍尖直指東方。
氣機牽引。洗劍池最後殘存的一絲因果線，斷在了東部沿海的方向。
“長寧市。”掌門看著劍尖指引的方向。
他沒有下令全宗出動。
對付一個世俗城市，或者幾個藏頭露尾的魔門餘孽，出動整個太虛劍宗，顯得太跌份。
“傳令。”掌門收回劍指。
半空中，三道傳訊符化作流光，飛向主峰前山的真傳弟子閣。
不過半柱香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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