嚓。”
金色的罡氣布滿裂紋，隨後轟然炸碎。
竹條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趙絕和淩霜的胸膛上。
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動能，直接貫穿了他們的胸腔。避塵劍袍被撕裂，護心鏡碎成粉末。
“呃啊——”
趙絕和淩霜同時發出一聲慘叫。
兩人的胸骨大麵積斷裂。身體如同兩隻破爛的麻袋，被這股力量直接掃得雙腳離地。
他們飛出了白線。
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拋物線，飛過了長寧街的巷口，重重地砸在幾十米外的國道瀝青路麵上。
“轟！”
路麵被砸出兩個淺坑。
趙絕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十幾圈，撞在總局設立的混凝土拒馬邊緣才停下來。
他渾身是血。銀白色的劍袍沾滿了泥汙和碎石。
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。右手撐在地上，卻發現自己的手臂骨骼已經斷成了三截。
一口鮮血湧上喉嚨，他再次癱倒在地上。
長寧街口。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隻有微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。
許觀南依然站在那裡。
他保持著揮出掃帚的姿勢。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突然彎下腰，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。大量的黑血順著嘴角滴落在地。
剛才那一擊，抽幹了他體內剛剛凝聚起的一絲能量。斷裂的肋骨刺穿了肺葉，痛楚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用右手死死撐著掃帚的竹柄，一點一點地直起腰。
他看了一眼倒在幾十米外、生死不知的三名太虛劍宗真傳弟子。
然後。
許觀南轉過身。
他拖著那把竹掃帚，走到那堆墨牙劍的碎塊前。
掃帚貼著地麵。
“沙——”
一下，接一下。
許觀南動作僵硬地，將那些曾經削鐵如泥、價值連城的飛劍殘骸，掃進了旁邊的塑料簸箕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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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三十米外。硃紅色的院落內。
陽光越過高高的院牆，照在老梅樹的枝丫上。
顧清辭坐在石桌旁。
他麵前的白瓷茶杯裡，水已經見底。隻剩下幾片舒展的苦茶碎葉貼在杯壁上。
他端起茶杯，將最後一口涼茶飲盡。
咽下。
他沒有去看長寧街口的慘狀。他甚至沒有朝著院門的方向看一眼。
彷彿外麵發生的，真的隻是雜役掃掉了一點灰塵。
“叮。”
顧清辭將茶杯放回石桌。
第一級台階上。
那個醜陋的榆木箱子裡。
三花貓把身體蜷縮成一個圓球，睡得正香。外麵的動靜完全沒有影響到她。她隻是在睡夢中翻了個身，露出毛茸茸的肚皮，前爪在空氣中虛空踩踏了兩下，喉嚨裡繼續發出平緩的“呼嚕”聲。
在顧清辭的身後。
古劍懸浮在半空中。劍尖朝下。
這把曾經斬斷滄瀾江的絕世兇器，劍身上的鐵鏽已經脫落了大半，露出暗青色的劍體。
它靜靜地懸在顧清辭的影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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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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