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空聲。
這一刺，沒有任何修真體係的加持，隻是純粹的物理穿刺。
“噗嗤。”
劍尖精準地避開了羅漢手臂上堅硬的角質層，順著肌肉的縫隙，從羅漢的手腕下方刺入，貫穿了整個小臂，最後從手肘處穿出，直直地紮進了羅漢的咽喉。
劍刃卡在了頸椎骨的縫隙裡。切斷了控製神經的寄生主觸鬚。
羅漢的咆哮聲戛然而止。
他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。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生鏽的劍槽瘋狂湧出，噴了老瞎子滿臉。
老瞎子握著劍柄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殺了一頭羅漢級的畸變怪物。用一把掃灰的鐵劍。
但這也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。
就在這時。
一條粗壯的巨型肉須，從天而降。
那是盤踞在廢墟上的菩薩，察覺到了這裡的抵抗，隨意抽打下來的一根觸手。
“轟！”
肉須砸在祖祠的屋頂上。堅固的建築瞬間坍塌。
沉重的橫樑和磚瓦砸落下來。
老瞎子被巨力砸翻在地。肉須的餘波掃過了他的胸膛。
“哢嚓。”
老瞎子的胸骨全碎。內臟破裂。
他倒在滿地狼藉的香灰和瓦礫中。鮮血從他的嘴裡大量湧出。
他沒有掙紮。
他鬆開握劍的手，費力地摸向自己的心口。
那塊刻著“顧”字的木牌還在。沒有被砸碎。
老瞎子乾癟的嘴唇微微向上扯動，露出了一個沾滿鮮血的難看笑容。
“師兄……債，我還清了。”
老瞎子閉上了那雙瞎了一千年的眼睛。
頭顱歪向一側。氣息斷絕。
太華山的風雪倒灌進殘破的祖祠。大雪很快掩蓋了老瞎子的屍體，也掩蓋了那塊斷裂的木牌。
玉闕劍宮，全宗覆滅。
……
東南沿海。長寧市。
這裡的暴雨已經停歇。但天空同樣被一層淡淡的暗金色霧氣籠罩。
令人作嘔的血肉腥氣順著高空氣流，跨越了大半個大夏國，飄到了這座城市的上空。
市區外圍。防衛司的殘存力量正在緊急拉起第三道防線。
長寧街口。
死寂依然是這裡的主旋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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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觀南坐在白線內的路燈下。
他右臂的肌肉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頻率顫動。他在借用那種“物理共振”的餘波，一點一點地修復自己斷裂的肋骨和受損的肺部。
突然。
高空傳來一陣刺耳的音爆聲。
許觀南睜開眼。
一道暗紅色的流星，撕裂了長寧市上空的暗金色霧氣。帶著長長的血色尾跡，以一種失控的姿態向著地麵墜落。
方向，直指長寧街。
那不是隕石。
那是被玉闕宮主用本命精血和傳送符，強行送出太華山的劍子。
劍子在傳送通道中被畸變菩薩的梵音波及。護體劍氣完全碎裂。
“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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