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了腳步。
他的腳尖前，就是那道被外域武僧踩髒了、抹去了白灰的粉筆線。
顧清辭低下頭，俯視著坑底那個癱坐在血泊裡、瞪大了眼睛、滿臉恐懼的年輕劍子。
看著劍子手裡死死抓著的半塊殘匾。
顧清辭的眼神裡，沒有對玉闕劍宮全宗覆滅的悲憫，也沒有對這個年輕後輩的憐惜。
有的。隻是看著家裡老鼠作祟的厭煩。
“改得狗屁不通的劍譜。也配自稱玉闕。”
顧清辭淡淡說了一句。聲音不大，字字誅心。
坑底的劍子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他想反駁，但顧清辭身上那種穿越了千年時光的絕對壓迫感，讓他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顧清辭收回視線。
他沒有去看劍子。他擡起頭，看向了西北方向。
看向了千裡之外，那座盤踞著百米畸變菩薩的太華山廢墟。
風雪從那個方向倒灌過來，帶來了更加濃烈的腐肉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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