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暗紅色血肉長槍。
長槍表麵布滿了一張張扭曲的人臉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和毀滅性的力量。
菩薩握住血肉長槍。
它將體內所有的邪神力量全部灌注其中。暗金色的光芒在槍尖壓縮到了極緻。
它居高臨下，用盡全力，將這柄足以刺穿地殼的長槍，對準顧清辭的頭頂，狠狠擲下！
長槍墜落。
音障被撕裂出連續的爆鳴。長槍周圍的空氣被高溫點燃，拖著一條長長的火尾。
顧清辭終於擡起了頭。
他看著那柄挾帶著毀滅之勢落下的血肉長槍。
眼神依舊平淡。
他右手握緊劍柄。手腕微轉。
那把名為鷓鴣天的古劍，劍身上覆蓋的最後一層厚厚的鐵鏽，突然發出細微的開裂聲。
“哢嚓。”
鐵鏽剝落。
一抹刺骨的、冰冷到極點的暗青色劍光，從銹跡下方透了出來。
那一瞬間。
時間彷彿在太華山頂停滯了。
菩薩那幾百隻瘋狂轉動的複眼，突然全部定格。
它看清了那抹暗青色的光。看清了那把劍真正的輪廓。
然後，它的視線順著劍身向下，落在了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臉上。
冷硬的線條，毫無波瀾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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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沉睡在血肉基因最深處、被封存了整整一千年的記憶，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，衝垮了它狂亂的意誌。
千年前。
外域佛國。血海翻騰。
也是這個男人。也是這把劍。
他一個人，踩著漫天諸佛的屍體，走到佛國大殿前。一劍劈開了金身，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羅漢和菩薩當成木柴一樣砍碎。
菩薩那不可一世的暴虐氣焰，瞬間煙消雲散。
取而代之的。是恐懼。
無法用語言形容的、深入骨髓的極度恐懼。
“嘶——啊！”
菩薩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。聲音完全變調，像是一個被踩住了脖子的鴨子。
它想收回那柄擲出的血肉長槍。它想逃走。
它龐大的身軀瘋狂地向後倒退，幾萬條肉須在半空中胡亂揮舞，試圖撕開空間裂縫，逃離這個男人的視線。
但長槍已經落到了顧清辭的頭頂。
“太髒了。”
顧清辭輕聲開口。
他迎著墜落的血肉長槍，迎著那尊恐懼到發抖的畸變菩薩，揮出了手中的鷓鴣天。
由下而上。斜劈。
劍刃劃破空氣。
一道細細的黑線，順著劍鋒揮出的軌跡，在半空中延展而出。
那是一道絕對的切麵。
黑線所過之處。
兩百米長的血肉長槍，被無聲無息地切成兩段。槍尖上蘊含的毀滅性能量，連爆炸的機會都沒有，直接潰散成虛無。
黑線繼續向上延伸。
切開了漫天的風雪。切開了那尊正在瘋狂逃竄的百米菩薩。最後，切入了高空中那片暗金色的雲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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