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如霜低頭看著袋子。
大米是白色的顆粒，青菜是綠色的葉子，豆腐是方正的軟塊。這些東西都散發著一種原始的、屬於大地的微弱氣息。
她伸出手，接住了塑料袋。
袋子下墜的分量讓她的手腕微微沉了一下。
許觀南沒再看她。他把那包鹽揣進兜裡，轉過身，推開那道自動感應門，走出了便利店。
晏如霜拎著袋子，赤腳跟在他身後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長寧街的青石闆路上。
斜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，在地麵上交疊在一起。許觀南走得穩當，每一步的間距都像是用尺子量過。晏如霜走得輕盈，裙擺在風中微微晃動。
自始至終，兩人沒有產生任何語言上的交流。
……
回到那棟老舊的建築。
許觀南走向了一樓深處的陰影。
晏如霜拎著塑料袋，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樓梯，回到了二樓。
空曠的房間裡，隻有那一套簡陋的木質傢具。她把塑料袋放在那張落滿灰塵的桌子上。
她盯著那袋大米看了一會兒。
她伸出手指，指甲劃破了塑料包裝。
“嘶——”
透明的包裝袋裂開一道口子。圓潤、堅硬的生米粒順著裂縫湧了出來，在桌麵上鋪了薄薄一層。
晏如霜伸出兩根手指，捏起幾粒生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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