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仙之巔傲世間，有他老朱便有天
說完這些後，馬琰還是有些不放心老黃的腦子，便說道：“記住我接下來的話，我這是看在我弟的份上，他還挺喜歡你的，我奉勸你一句，最近沒事兒別在京城瞎逛，最好就在自己家裡。”
朱元璋聞言一愣，滿臉困惑地看向馬琰，隻覺得這小子方才還在暢談王朝興衰，眼光毒辣得遠超常人，怎麼轉眼就說出這般莫名其妙的話。
他身居九五，整個應天府都是他的地盤，別說隨意閑逛，便是縱馬馳騁，又有誰敢攔著？
見老黃一臉不以為然，甚至眼底還藏著幾分不以為意，馬琰心頭一緊，愈發確定這老頭是個沒政治敏感度的老頭，仗著當年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情分，便覺得能高枕無憂，卻不知洪武年間的朝堂，從來都是刀光劍影，半點情麵都不講。
他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：“老黃，我跟你說正經的，你別不當回事。胡惟庸案知道吧？別看已經差不多兩年了，但這事兒還沒完全過去呢....”
這話落在朱元璋耳中，無異於平地驚雷。
胡惟庸案是他一手策劃，洪武十三年誅殺胡惟庸，廢除丞相製度，看似塵埃落定，可他心中清楚，這隻是第一步。
那些依附丞相製度的勛貴、官員、門生故吏，盤根錯節，若是不徹底清理，日後必成大患。
他原本打算慢慢布局，一步步將這些隱患連根拔起，此事藏在他心底，連最心腹的大臣都未曾透露半分，眼前這個隱居城郊的年輕小子，怎麼會知曉？
馬琰一眼瞥見他神色不對，心頭猛地一沉，聲音都拔高了幾分：“你咋回事？臉色怎麼這麼難看？”
電光火石間，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馬琰腦海，他猛地後退一步，眼神瞬間變得警惕，臉色黑得如同鍋底：“你......你該不會真的和胡惟庸有什麼牽扯吧？我靠，老黃，我當你是朋友，你可別害我啊！”
他越想越覺得後怕，自己好不容易在大明安穩立足，有了小朱這個牽掛，隻想安安穩穩做個小地主，若是被捲入胡惟庸案這等滔天大案，別說保命，恐怕連屍骨都留不下。
朱元璋看著馬琰如臨大敵的模樣，又好氣又好笑，擺著手解釋：“馬小子，你胡說什麼呢！胡惟庸那等奸佞之輩，咱怎麼可能和他有瓜葛？咱當年跟著陛下打天下，忠心耿耿，豈是攀附權臣之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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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琰半信半疑地盯著他，見他眼神坦蕩，不似作偽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，可依舊皺著眉：“那你剛才反應那麼大？胡惟庸都已經伏誅了，丞相製度也廢了，你還覺得這事完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朱元璋故作疑惑，“胡惟庸已死，黨羽核心也被清除，陛下雄才大略，此事理應塵埃落定了吧？”
“艸，怎麼就不可能完了？”
馬琰被這老頭的遲鈍氣得無語，伸手拍了拍石桌，壓低聲音道，“你活了大半輩子，怎麼連這點門道都看不透？自古以來，權傾朝野的宰相倒台，哪有隻殺首惡就完事的？”
“胡惟庸當年囂張跋扈，結黨營私，依附他的官員遍布朝野，上至六部九卿，下至地方小吏，甚至連勛貴世家都和他有牽扯。陛下殺了胡惟庸，隻是砍了樹的主幹，那些盤根錯節的根係還在，隻要根係不死，早晚還會生出新的奸佞。”
馬琰越說越嚴肅，他深知歷史上胡惟庸案的恐怖，前後綿延十餘年，誅殺三萬餘人，無數功臣勛貴、平民百姓都被無辜牽連，應天城血流成河，堪稱洪武年間最慘烈的政治清洗。
眼前這老黃，雖說已經退伍，可看他能隨意調動官差的樣子，必然在軍中、朝堂還有不少舊部人脈。
在這種敏感時期，但凡和胡惟庸案沾一點邊，哪怕隻是認識對方府上的雜役，都可能被錦衣衛抓去嚴刑拷打，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。
馬琰是真的擔心，一來老黃是小朱喜歡的長輩，二來兩人也算投緣，他不想看著這老頭稀裡糊塗送命，更怕自己被牽連進去，到時候就算有係統傍身，也躲不過朱元璋的屠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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