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拒仕
“馬小子，不知你是否有出仕的想法？”
朱元璋目光發亮，緊緊盯著眼前的青年，語氣裡滿是期待。
這等經世之才，窩在城郊做個小地主實在太過可惜。他本想將馬琰留給標兒，作為未來的輔政重臣，可此刻見識了內閣之策的精妙，實在按捺不住招攬之心。
當然，究竟賦予馬琰多大權力，還需再觀察他的品行心性，確保此人忠心可用才行。
馬琰聞言臉色一正，連忙擺手：“你這老頭，我給你指條撈功勞的路子，你可別得寸進尺。還有，別什麼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，不然日後有你難受的時候。”
他是真怕這腦子不太靈光的老黃，仗著幾分舊情肆意妄為，一不小心觸了朱元璋的逆鱗，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。自己好心給出對策，可不想平白被牽連。
“你儘管放心便是。”
朱元璋笑嗬嗬地拍著胸脯，一臉篤定，“咱年紀一大把了，誰會閑著針對咱？再說咱是武將出身，跟那些文臣素來不是一路，牽扯不上那些勾心鬥角。”
他對馬琰這份謹慎警惕十分欣賞，不貪功、不冒進，懂得明哲保身，這般心性遠比那些汲汲於功名的讀書人強上百倍。
旁邊的李善長聽著這話，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，隻覺得自己被狠狠冒犯了。
他可是大明開國文臣之首，實打實的文人領袖，陛下當著他的麵說文臣武將針鋒相對，還一副文人都愛惹事的模樣，實在讓他哭笑不得，卻又不敢出言反駁，隻能默默低下頭，裝作沒聽見。
馬琰聞言點了點頭，覺得這話在理。
明初武將集團與文官集團本就勢同水火，矛盾尖銳，老黃身為退伍老兵，確實不容易被文官的黨爭牽連。
可轉念一想，他又皺起了眉頭。
明初武將可不比文官安全多少，藍玉案尚未爆發，那位涼國公如今風頭正盛，手握重兵，驕橫跋扈，日後必定引來朱元璋的清算。
若是這老黃跟藍玉有所牽扯，自己還得想辦法提醒他趕緊撇清關係，否則照樣難逃一死。
一想到這些，馬琰隻覺得頭疼不已。
本來隻是在家裡安安穩穩的種地簽到，過自己的小日子，自從這老黃找上門，自己反倒頻頻捲入朝堂大案的漩渦邊緣，步步驚心。
李善長在旁暗自感嘆，尋常讀書人要想入仕，必得歷經十年寒窗苦讀，闖過科舉層層關卡，從底層小官一步步熬起，不知要耗費多少心血。
可眼前這少年，僅憑一番言論，便被陛下親口招攬，一步登天，這份看重，滿朝文武無人能及。
即便心中羨慕，他也不得不承認，馬琰的才學確實擔得起這份殊榮。
馬琰全然沒在意兩人的心思，堅定地搖了搖頭：“就算沒關係，我也不去當官。”
他的簽到係統每日都能開出好東西，安安穩穩待在小院裡，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舒坦。
況且如今朝堂暗流洶湧，胡惟庸案餘波未平，再過不久馬皇後便會病重，屆時朱元璋悲痛之下，殺伐之心隻會更重，整個朝堂都會陷入人人自危的境地。
也是從這一年開始，朱元璋初步展露出那大殺特殺的情況，心性愈發狠厲，到了朱標死後，更是直接開啟了無差別的清洗模式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去當官，純純是腦子進水，嫌命太長。
朱元璋和李善長同時愣住了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滿眼都是不可思議。
那可是入朝為官的機會！
是無數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前程！
從方才的交談便能看出，馬琰雖足不出戶，卻對朝堂局勢了如指掌，連廢除丞相後的製度補缺都能琢磨出完美對策，這般見識，絕非一日之功。
顯然，他這些年一直默默鑽研國事，心中必有抱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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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今，他竟然直接拒絕了？
“誒，你這小子，咱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。”
朱元璋急了，往前湊了湊，語氣懇切，“就憑你方才說的內閣之策，隻要寫成奏摺遞上去，陛下看了，少說也能封你個五品官，這品級可不低了，多少人奮鬥一輩子都到不了這個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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