憊，心中同樣無奈。
這政策本就是動天下豪強的根本利益，就像把人家的狗窩掀了，狗都要狂吠幾聲，更何況是那些盤踞一方、霸道慣了的有錢有勢之人？
他們個個心狠手辣，勢力盤根錯節，想讓他們乖乖接受、束手就擒，實在是難如登天。
想要不見血、不動蕩就推行下去，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唯有李善長心裡看得通透，也越發篤定，這等奇策，本就是馬琰那樣的天才所創，他們這些凡俗之輩，又怎麼可能輕易揣摩出完整的推行之法？
與其在這裡死磕浪費時間，不如腆著老臉，直接去城郊請教馬琰。
這比什麼都實在，比什麼都穩妥。
若是馬琰知道李善長心中所想，恐怕隻會哭笑不得。
他哪裡是什麼天才，不過是把史書上已經驗證過的現成國策，照搬過來罷了。
朱元璋又翻了一遍桌上的方案，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心中滿是感慨。
就算把解題思路、大綱核心全告訴自己，他竟然還是解不出這道治國大題。
“算了，今晚就想到這吧，三更已過，大家都累了，明日再議。”
朱元璋揮了揮手，語氣帶著疲憊。
“上位，可算是能歇了！”
徐達立刻如蒙大赦，長長伸了個懶腰，一臉痛苦，“咱光是聽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就頭疼，差點沒炸掉。”
他本就是一介武夫，就算情商不低，可術業有專攻，對這些政務細則一竅不通。
若不是看在朱元璋的麵子上，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。
這一夜，他基本全程神遊天外，偶爾朱元璋問起他的意見，他就隻會重複一句：“帶兵反對的全殺光，就完事了。”
弄得朱元璋哭笑不得，心裡暗自後悔，今晚把這徐達叫來，到底是幹什麼來了？除了添亂，半點用沒有。
“滾蛋吧，咱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，把你給叫過來添堵。”朱元璋沒好氣地罵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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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，那臣先走了！”徐達巴不得這一句，立刻躬身行禮，轉身就要溜之大吉。
“臣慚愧，一夜苦思，竟不能為陛下分憂，實在無用。”李善長也跟著躬身，臉上滿是真切的慚愧。
他自詡朱元璋身邊第一文臣，頂級謀士，可麵對這國策落地，卻拿不出一條可行之策，實在難堪。
“好了，都下去歇息吧，此事不急。”朱元璋擺了擺手，懶得再看他們，方案太差，看得他心煩。
李善長躬身告退，剛走出禦書房，就被一道身影閃身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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